到了龍少主住的地方絕情閣,葉舞才發覺,大殿上的陰冷實在算不得什麼,龍少主住的地方更冷,他的臥室便是歷代少主的臥室,直接連線著冰窟的入口。
這世上除了龍少主,沒有一個人願意進入冰窟,因為那裡實在太冷。
得到龍神的許可,葉舞總算在絕情閣呆了下來。絕情閣裡除她以外,竟無其他侍從可以居住,為了培養少主的尊貴,從小就與人隔絕,過獨自的生活,侍從們每天天不亮便來打掃,然後在少主起床後離去,少主的飲食,會有專人送到。
但葉舞和這些人都不同,她是唯一一個被允許可以住在絕情閣的侍女,隨時注意少主的身體情況,以後但凡少主的一切事,除了修練,她都要親自過問,打理好他的飲食起居。她也算極為聰明,帶她進大宇宮的老總管教了她兩天,便漸漸可以上手了。
老總管第四天便不再來見她,絕情閣的一切便由她來安排。
少主果然是個不愛講話的人,每天若無必要,他基本不和葉舞講話,漸漸地,葉舞也習慣了他那副冷冰冰的面具和不帶丁點兒感情的眼睛。
但他與龍神,果真沒有半分人的感情?
葉舞不相信,她覺得一個人表面怎樣冷漠,只要是人,就會有人的感情,喜怒哀樂,這些最基本的人類情緒,不可能沒有,就連龍神,她也認為他是人而非神,神是不會懷疑自己來大宇宮的目的,也不會將自己的來歷打聽地那麼清楚。
懷疑與小心,也是人類才有的特徵。
龍少主呢?他叫羽若,他是彬若的胞胎哥哥,聶夫人的兒子,在那張冷漠無情的面具底下,都隱藏了一些什麼樣的情感?
葉舞偶爾會這樣想一想,依然保持每天和他打招呼問好,無論他怎樣冰冷,她都堅持對他笑一笑,有時候他淡淡地看她一眼,有時候,連看也不看她。初開始,葉舞有些洩氣,慢慢也習慣了。
她一直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找到出路,可是現在,龍少主連話都不和自己講,怎麼和他打聽出路?
春末夏初,萬龍城中也下起了雨。
雨一直從傍晚下到深夜,葉舞坐在冷清的窗前,一股寒意透入肌體,直達骨髓深處。這種冷,使她想起自己的女兒小暖,她才兩個月大,衛娘照顧的好不好?冷不冷…..
想到小暖,又想到龍少主,忽然覺得,應該去看下門窗關好沒有,便打了把傘,提了盞琉璃罩燈籠,輕輕走向羽若的門前,雨聲滴嗒,淹沒了腳步聲,也淹沒其他的聲響,一直走到門口,她才聽到屋內繼續傳出一種奇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