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的聲音裡多了些傷感:“我的母妃,就是現在的太后,從我出生到長大,一直沒有得到我父王的多少愛,從我記事起,我們母子就被分開,自從皇后死後,父王一直沒有再立後,所以我被送進專門負責王室教育子孫的宮中,而她那時一直住在秋月宮,那時的秋月宮,就是冷宮。”
提到秋月宮,兩個人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此時住在秋月宮的另一個人,萍妃。
她現在還好不好?還咳嗎?
她大概沒有辦法不傷心難過……
沉默了許久,玄夜又道:“再後來我長大一些,略為懂事,開始思念母后,可那時我要見母后一面很困難,像我們母子那樣受不到父王重視的妃子和王子,別人從來不會注意到的,可是有一年啊,自從一個人出現後,這情況就變了,父王突然不知怎麼就想通了,不但開始重用我,也允許我隨時可以去秋月宮看望母后。”
“那個人是誰?怎麼對你的人生有這麼大的影響?”葉舞好奇地問。
玄夜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種對年少時光的追憶與懷念的笑,他笑的有丁點兒辛酸,也有丁點兒甜蜜。那是隻有當一個人想起自己初戀時,才會流露出的神情。
葉舞恍然大悟:“她一定是個女孩子!”
“對,她是一個很可愛,很可愛的女孩子,一個,比葉舞還要可愛十倍一百倍的女孩子……”玄夜的聲音輕如夢幻。
葉舞忍俊不禁“呸”了他一聲:“葉舞從來就不以可愛著稱,葉舞,以智慧著稱。”她笑著指了指自已的腦袋瓜子。
玄夜也笑了。
葉舞又道:“你喜歡她。”
“嗯,很喜歡很喜歡,她是我這一生第一個喜歡也最難忘的女孩子。”
“那她現在在什麼地方?”
“和她心愛的人一起離開了永江,我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有傳言他們去了天緣,但也許是大古的其他國家,我曾經不顧一切想要留住她,可是,她還是走了,她一直是對的,選擇對的人,對的人生,一想到她現在過得很幸福,雖然難免心裡會傷感,仍會為她祝福,我唯一後悔的是,她只知道我恨他們,卻不知道,經過了這些年,我只想他們能夠幸福快樂。”
玄夜的眼睛溼溼的,當少年情事,重新提起,歲月滌盡了最初的怨懟與不平,回首當初,唯有祝福。
葉舞輕輕放下手中的杯子,想了許久,突然問道:“那你,是真心愛萍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