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依然飄雪,雪越來越大,不多時,地上已覆了薄薄一層。
蕭子國緩緩走向囚著葉舞的帳蓬,她真的逃走了。
他已派了人出去追她,若不是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他也會前去追她。
明明是別人的妃子,為什麼他要想著她?
因為她咬了他一口,便從此如這印跡一般長在他的心裡,再抹不去麼?
一見鍾情,不過是神話。
在這樣真實的人世間,卻也偶爾發生。
甄劍行悄悄走到他身邊,低聲道:“殿下,雖然可心夫人此舉致使洛妃逃走,可您就不覺得奇怪嗎?洛妃從未來過我赤霞軍營,縱使她穿了可心夫人的衣服,可她若不熟悉這裡的路線,怎麼走得出去?再者,囚禁她的帳內並無可以將人打暈的東西,她是用什麼把可心夫人打暈的……”
“她用的是短棒。”蕭子國沉聲道,剛才他的手撫過可心的後腦時,便已發現了這一點。
帳內依然凌亂一團,毯子和棉被被隨地擲在一邊。
蕭子國走過去,蹲下身體,從一角棉被下面撿起一樣東西,拿到眼前一看,才發現是一塊玉佩,玉色青翠,圓潤的玉上雕著一枚楓葉的樣式,並無刻字。
是她的東西嗎?
是她匆忙之中,遺失在此的麼……
蕭子國捏著這枚玉久久發呆,直到甄劍行叫了他一聲:“殿下請看,這短棒——”
短棒的來處立刻就查了個清楚,因為這種短棒,只有伙房才有,有時候用它擀麵,有時候也用來攪動柴火,甚至會被當做柴燒。幾軍仗打下來,已有人交待了實話,昨夜如意夫人來了一趟伙房。即而又查出馬廄中丟了匹馬。馬伕也老實交待,那匹馬是如意夫人要走的。
恰在此時,前去追葉舞的人回來稟報,一直追到兩軍交界的地方,仍沒有發現洛妃。
難道,她已經回到了洛帥軍中?
蕭子國立即便去找如意。
如意怎麼也想不到,事情這麼快就敗露。
她更沒想到,蕭子國見到她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甩了她三個耳刮子,打得她臉上的粉不停往下落,嘴角也沁出血來。
“說,她究竟是怎麼逃出去的!”蕭子國厲聲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