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舞並沒有急著去見趙貴妃。
因為她知道趙貴妃一定會忍不住來望月樓。
她一直在等。
這其間,玄夜在望月樓接見了一次馮太師。
那天是初八,望月樓院中的一樹桃花全謝掉,遍地殘紅,葉舞正在考慮要不要來一次“葉舞葬花”,她知道隨便把紅樓《葬花吟》中的句子竊過來幾句,便會讓這個時空的人瞪直了眼。
最後她還是決定不去這麼做,葉舞會有自已的方法,她不要那些才子佳人的虛名,她要,就要實際看得到的東西。
於是她叫上小靈,兩個人去將地上的花全收了起來,洗衣淨後晾到了陽臺上,等到風乾後可以做成胭脂來用。只所以她們兩個親自去收,而不勞煩他人的原因,用葉舞的話來講就是“無聊,原來閒也可以把人閒瘋的”。
“娘娘會做胭脂啊?”小靈驚奇地問了她一句。
葉舞竊笑“試一試。”記得現代看《紅樓夢》,賈府的丫環們都會用各種玫瑰花來做胭脂,賈寶玉那公子哥最愛湊在女孩子堆裡,偷吃人家嘴上的這種胭脂。
玄夜帶著馮太師來的時候,葉舞正換了身窄袖短裙,埋頭和小靈呆在院子中清洗桃花瓣。
聽得“國主駕到”先不以為意,反正玄夜現在和她是同黨。私下裡兩人如朋友一般,平起平坐,平等交往。表面上她是國主寵妃,更可以不拘一切俗禮。
所以她看見玄夜邁步進來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非常不善良地拿手掬一捧花瓣水向他灑了過去,同時笑呼:“——國主大人看招!花瓣雨來了……”
玄夜第一個反應就是電般地閃身,離弦箭般閃離花瓣雨籠罩的危險區域。
玄夜閃開身後,這一捧清涼沁香的‘花瓣雨’就全落到了緊跟在玄夜身後的馮太師身上。他驚叫一聲,再想跳開已然來不及。
“啊——灑錯人了!”葉舞怔忡看著這個陌生的老頭,繼而燦爛地一笑:“對不起哦,我賠你一套衣服好了。”
馮太師拿手撣了撣身上的水珠和花瓣,並不生氣:“想必這位就是洛妃娘娘了,娘娘率性而為,神韻天成,無怪乎國主陛下會如此喜愛,老臣怎麼敢要娘娘賠償。經娘娘玉手捧過的水,意義非凡呵。”
聽他的話,葉舞在第一瞬間判定,他就是馮太師。
事後玄夜曾問過她,憑什麼第一眼就認定是馮太師而不是高左相?
她道:“因為他的心情大好,被我灑了水也不生氣,現在朝中誰最得意?自然是國主越來越偏心器重的馮太師才對。”
聽了馮太師這番話,葉舞立刻笑得更燦爛。
葉舞笑,馮太師也笑。
葉舞忽然又說道:“大人既然這麼喜歡,我再送你幾捧玉手捧過的水好不好?不如這一盆我都不要了,全送你了,能夠給大人帶來非凡的意義,本宮現在就覺得這些水和花瓣怎麼浪費都值了。”
馮太師立刻就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