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藍道:“主上當時像是自言自語著說道,他還真是心急,一點緩和的時間都不想給我啊。”
葉舞眉頭微皺,雙手在腿上輕輕地互相摩娑著,這個他是誰?馮太師和高左相不致於幹派人盜取帥印這樣的傻事,況且龍洲失守,對他們也並無好處。那麼,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她想起玄夜的話,“你莫忘了,朝中除了這兩個老賊,還有一個人不容小窺!”
“他現在就住在王宮的風殊苑中。”
“雖然自從住進風殊苑後他便一直沒有動作,但我並不相信他會真的沒有行動,有時候,看到的並不可怕,看不到的,才讓人擔憂。”
看來,玄夜是有所防備了。
看來,這個指使黑衣人盜取帥印的人百分之九十是永王無疑!
永王住進風殊苑後,表面上什麼也沒做,暗中真的會按兵不動?這一點不但玄夜懷疑,連葉舞也不肯相信。她甚至覺得,永王住進王宮,也並非貪戀自己美色,而是另有所謀,那次的望月樓酒宴,只不過給他提供了一個藉口而已!
她抬眼看了看曲藍,才想起還有些話沒有問他,遂道:“後來你便回來了麼?臨回來之前大哥和父帥有沒有再交待你什麼?”
曲藍老實地點了點頭:“回來之前,洛帥只說讓我給娘娘捎句話,要娘娘莫擔心,安生在宮中待著便可。另大統領又寫了兩封信,加上先前寫的那封共三封,一封託我回永江後一定記得去洛帥府交給洛少夫人,一封交給主上,還有一封,是給娘娘你的。”
說著話,曲藍從懷中摸出一封書信。
葉舞接得書信在手,撕開看了,只見上面寫的極為簡單,對帥印被盜一事隻字不提,只叫她放寬心在宮中待著,保重身體,莫再替自己和洛帥擔心。
默默看完信,葉舞忽然走到一旁,找到火石,點起燈,將信燒了。
曲藍既然是偷溜進望月樓,留著這封信便是個隱瘓。
信的內容倒沒事,只是信本身存在問題,若然給人發現,定會猜測洛妃與外人能夠互通訊息。
靜了一會兒,幾個包子全被曲藍吃完。可曲藍仍是一點走的意思也沒有,葉舞突然發現,曲藍原本明淨單純的眼睛裡,突然多了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那是個柔如春波的祕密啊,葉舞的心猛地一震,她道:“曲藍,你還有事麼?”
“嗯。”曲藍用力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急切的神情。
他一夜等在望月樓,為的豈只是為葉舞傳書信這麼簡單?他當然也有自己的心事啊!
葉舞柔聲道:“什麼事,你直說吧,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