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舞恍恍惚惚聽著這個聲音,這是玄夜啊,那個認準了就決不放手的玄夜,那個說“我堅信,你就是我的永遠和唯一。我決不放棄,無論什麼結果我都不會後悔。”的玄夜,那人夢裡才驚覺到他在自己心中早已是那樣重要的玄夜,她現在就在他的懷中,在他安全,溫暖的懷裡。可是,這一刻,她只想死去。
“玄,夜……我好想死……”她驚心動魄地靜靜開口,只覺得唯有死去,方能解她此時的痛苦。
“不準胡說!”玄夜將她抱得更緊,聲音也更嚴厲:“你聽著,有我在,你就不準死!不準!”
是啊,她怎麼能死,他又怎麼捨得,還未得到便已失去!
太醫們很快就帶著他們的小藥匣和隨從,一個個惶恐不安地來到了望月樓,可惜的是,他們一個個誰也沒有見過葉舞的這種症狀,個個漫無邊際地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被玄夜斥責後便跪地求饒。
玄夜一邊抱著痛不欲生的葉舞,一邊對滿屋的太醫又失望又憤怒,罵個不停。
突然,小靈匆匆從外面帶著兩個人進來,一個是曲藍,一個是現任太醫院院判李太醫。原來是曲藍出宮叫得李太醫。不過左小憶一直住在李太醫府上,所以這一次曲藍請進王宮的,實際上還是左小憶。
左小憶在看到葉舞的第一瞬間,整個人便僵了似的,直到玄夜厲聲催他:“李太醫還發什麼楞,莫非沒有看到娘娘已經快要不行了麼!”
“臣這就為娘娘診治。”左小憶忙道,搶步到了葉舞面前。只略看了兩眼,便神色大變。“這不像中毒,又像中毒,若然是中毒,這毒,也太可怕了!”他驚道。
玄夜道:“朕不管是中毒或不是,只要今天救不活娘娘,朕要你們全部人為娘娘陪葬!”
此語一出,滿屋皆驚,遍地都是叩頭求饒聲。
左小憶深深凝注著葉舞,卻緩緩道了一句:“主上,果然深情。”
“你在說什麼!”玄夜厲聲道,抬頭冷冷看了他一眼。
左不憶卻是神色不變,惟聲音有些異常:“臣沒有說什麼,臣這就為娘娘開藥方,只要能湊齊臣所開的藥材,相信娘娘可保一時平安。”
“可保一時平安!這是什麼意思?”玄夜猛然扭頭,一雙眸子凌厲地盯著他。
左小憶低下頭,緩緩道:“意思便是,臣一時還沒有把握能將娘娘完全治癒。但是——”他又抬起了頭,毫不畏懼地迎著玄夜的目光“臣一定皆盡所能,替娘娘解除痛苦。”
不知為何,在聽得這句話時,玄夜的心莫名一跳。當左小憶的目光接觸到他的眼神,他的心,又是一震,這是何等清澈,決然的目光啊,這個人,自己平常怎麼沒有發現他是如此特別。
“開藥罷。”他沉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