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月跟醫生和護士說了謝謝以後。轉身回來。叉著腰。一副要收拾誰的樣子。有點嚇人。
秦舸剛才用手臂撐著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一抬頭到她這個樣子。差點沒嚇一跳。
“老婆。你這是要幹什麼。”
“誰是你老婆。老婆是你亂叫的麼。”楊月還是沒反應過來這個老婆代表著什麼意思。
“你不是我老婆麼。我不叫你老婆叫你什麼。而且你不都原諒我了。我當然要找回我的老婆了。”秦舸嬉皮賴臉的笑。一點大人的樣子都沒有。
“閉嘴。誰說……”這時。楊月算是反應過來了。一個停頓思索。立刻尖叫出聲：“你沒有失憶。你是騙我的。”
這種肯定加吃驚的語氣。在外人來。好像被欺負了多厲害。要殺人一般。
秦舸嚇得縮了一下肩膀。弱弱的說：“老婆。我剛才不是都跟你道歉了麼。你不是都接受了麼。怎麼現在這麼驚訝。這麼生氣啊。”
“剛才。什麼剛才。我不記得。而且我會傻到就那麼輕易的原諒你麼。”
楊月把前後的事情想想。總算是明白自己那天在病房門外聽到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了。而且也想起了剛才因為他受傷。自己一心擔心就隨便的原諒了他。
但是他做的事實在不能那麼輕易原諒了。就算是她答應了。她也要死不承認。好好教訓他一頓。
“老婆。你不能翻臉不認帳的。剛才明明我說了我錯了。對不起。你可以原諒我麼。你說可以的。難道那麼多人在場。還能所有人都聽錯了麼。所有人都出現幻覺了麼。”秦舸氣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真是的。他都扔掉男人的大男子主義。男人的尊嚴。在那麼多的人面前跟她說對不起。她居然說不知道。這這這。算什麼事。算是報復麼。
“我翻臉不認賬。我什麼時候翻臉不認帳了。你欺騙我在前。翻臉在前。難道還有資格指責我麼。”楊月氣的吹鬍子瞪眼的。
他前一晚和自己纏綿。第二天和別的女人宣佈婚訊。對她的承諾全部作廢。這樣厚臉皮的翻臉不認帳的做法她還沒說什麼呢。現在到指責起她的不是了。他想不想讓她原諒他了。
“呃。老婆。我跟你說了。我那個是有……有原因的……”秦舸這下是沒底氣了。
如果還是失憶的話。他可以仗勢胡攪蠻纏一下。現在承認自己沒失憶了。那他哪裡還有胡攪蠻纏的資格。不追究他的失憶欺騙行為就不錯了。
“你還敢說。”
“老婆……”
“還說。”
“老婆……我真的錯了。你就原諒我吧。”秦舸伸出長臂。拉著楊月的手。祈求他的原諒。但是這個樣子實在有點太不男人了。太娘們了。
“放開。”楊月無情的甩開。往後退幾步。直到他坐在**夠不到為止。
“老婆……”
“閉嘴。我想在不想聽你說話。”真是夠氣人的了。還要在這裡著他那張可恨的臉。簡直就是自己折磨自己。
但是不在這裡能去哪裡。她還真不放心把他一人留在這裡。他要是萬一再出現剛才摔倒的事情。沒人知道的話。那……
哎。不敢想象了。
“老婆。我知道你生氣。我不說了。你先冷靜一下。我們等你冷靜了再談好麼。”秦舸想了想。還是隻能想到這個辦法。
“談什麼談。還有什麼好談的。而且我讓你閉嘴。讓你說話了麼。給我閉嘴。”楊月大喝一聲。轉身到旁邊的病**。和衣躺下。被子也不蓋。就這麼氣呼呼的睡去了。
都已經大半夜的了。不睡覺幹嘛啊。她就算生氣也不會拿自己的睡眠出氣。實在又累又氣啊。
“老婆。蓋上被子。”秦舸忍了忍。還是小聲的提醒。
“閉嘴。”楊月大喝一聲。拉起被子矇住自己的頭。呼呼的睡了過去。
夢中。她夢到了自己的父母。夢到了他。甚至還夢到了他們的孩子。一家五口人快樂的生活著。
突然。一場噩耗傳來。她的母親離開了她。然後就是父親無情的拋棄了她。到最後。連自己的愛人和孩子都棄她而去。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都要拋棄她。她什麼都沒做。這樣對她實在太不公平。太殘忍了。
夢著夢著。不知不覺中。淚水已經染溼了枕頭。輕輕的嗚咽聲從被子中傳出。
秦舸一晚沒睡。一聽到她的哭聲。就心疼的想要過去抱著她。但是他剛把傷口拉扯了一次。現在動一動就疼的厲害。但是聽到她那麼傷心的哭聲。他最後還是忍不住的撐著胳膊。努力的下床。就算倒在了地上也不怕。爬到楊月的床邊。再撐著爬上去。躺在她身邊。輕擁她入懷。輕聲的哄著：“不怕。不怕。我在啊。不怕。不哭了。乖……”
果然。慢慢的。楊月的哭聲弱了下來。然後再次深深的睡去。
這一次的睡。她主動的往秦舸的懷裡靠。尋求著倚靠的安全感。
之後的夜晚。無夢。是她這段時間睡的最舒服的一次。不過。當她在晨曦的照耀中醒過來的時候。她所有的好心情都不存在了。
一醒來。楊月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好久好久。她都是一人入眠。一人醒來。這種被人擁在懷裡。被人呵護的感覺早就陌生了。突然有人抱著她。一下子就感覺了過來。當即不悅的坐起來。抬腳就要踹。可是到他身上的傷口。就又忍住了。
楊月氣憤的收回腳。毫不客氣的捏著他的臉。就大叫：“給我起來。裝什麼裝。別給我裝了。醒來給我滾下去。不然我可抬腳踹了。”
秦舸在楊月醒來之前就醒了。也到了楊月要踹他的動作。不過他沒反應。等著驗證她是否怎的捨得踹自己。果然。她是不捨得的。
但是不就是抱了她麼。以前不也是這麼抱著睡麼。幹嘛現在這麼生氣。心裡好傷心啊。
“老婆。別踹。我受傷的呢。”秦舸可憐巴巴的說。
楊月翻白眼。加重了手裡掐他的力道。問：“你到底給我起不起。別給我講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