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月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不知道自己還能期望什麼。
秦舸感覺到了她的失落。只能用力的摟住她。繼續禮貌的和楊先生攀談。
“楊先生。能給我講講你年輕的事麼。我很好奇。楊先生年輕的時候是怎樣的。為什麼現在如此的灑脫。對人生的覺悟這麼高呢。”
“呵呵。秦總說笑了。這算是什麼覺悟呢。就是人老了。經歷的多了。淡了很多事情罷了。”
“不不不。就單從楊先生這個無償捐獻來。就值得我們讚揚了。現在的人。真的很少有人能做到這些的。”
“哎。是啊。現在的人都太現實了。不過說起來的話。可能還是因為我年輕的一些事情。所以到了這把年紀。就想為自己贖罪了吧。”慢慢引導著。楊先生就開始了回憶自己的曾今往事。
楊月安靜的聽他說。
如果他不想認自己是因為有原因的話。那原因會不會就是他現在要說的事情呢。
楊先生望著窗外的天空。沉默一陣。才徐徐說起來。
“年輕的時候。我和現在的年輕人一樣。都有一股子衝勁。想著自己一定要做出什麼成績來。但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闖蕩方式。可能我自己的闖蕩方式有些太不尋常了吧。”
“為什麼會說不尋常呢。”楊月有些著急的終於張口追問。
楊先生深深的凝望她一眼。笑道：“其實說不尋常是有點誇張的。就是走的路子和一般人不一樣罷了。”
“當年。我一個人來到城市。也嘗試著打了不少的工。但是沒有一個是我感覺滿意。是我喜歡的。於是慢慢的我就跟一些社會上的混混混在了一起。但是說也奇怪。自己明明是後來混進來的小弟。但是他們卻很給我面子。很多人都認我做大哥。於是這樣慢慢的。我就變成了所有人的大哥。而且我手下的小弟越來越多。都是一些在社會上游蕩的人。我的地位高了。跟隨我的人多了。我就開始思考了。要怎麼讓他們過的更好。總不能跟著我這個大哥。每天挨餓受凍吧。”
“所以。從那時開始。楊先生就開始了創業麼。”秦舸理所應當的接話說道。
楊先生笑著搖頭。“在你們來是創業了。是當上大領導了。是掙錢了。但是在我們來。那不是創業。那是一場噩夢的開始。”
“我和幾個兄弟經過不懈的努力。有了一間小公司。然後公司的規模越來越大。在當時來。可以說是一間大家擠破腦袋想要進來的公司。但是我們開始的身份是小混混。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身份。於是擴大幫派的想法並沒消失。而是開始暗地裡和另一個大幫派進行鬥爭。用明地裡掙的錢去暗地裡和他們鬥。搶地盤。搶小弟……”
聽到這裡。楊月隱約可以感受到當時的激烈程度。但是畢竟沒有拿到明面上。知道的人還是很少的。
“那會兒。我覺得這一切都是正常的。而且生意穩定了。勢力也很大了。自己就想著能不能安定一個家了。於是我動了這份心思以後。我就遇到了一個讓我一生無法忘記的女人。也是我至今最愛的女人。”
“那您愛人呢。為什麼現在是您一個人住在這裡呢。還有。您的公司呢。”終於聽到了事情的關鍵之處。楊月的心情更是激動的按捺不住了。
他說的那個最愛的女人。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女人。是不是就是自己的母親呢。
那她的母親呢。現在在哪裡。為什麼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她呢。
楊先生知道楊月在等著什麼。可是後面的事情他真的不想說出來。讓她恨自己。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母親的死因。不想……
罷了罷了。這是自己做的錯事。那麼自己承認錯誤又有什麼不好的呢。就算是最後會被自己i的女兒恨。被她嫌棄。也好。畢竟是自己的罪。
“我找到了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以後。就想著要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拿給她。讓她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而事實是我的確這麼做了。同時也意外的知道。我們有孩子了。我終於要做爸爸了。但是可能是自己做的壞事太多了吧。老天根本不給我親眼見到自己孩子出生的機會。就將我們硬生生的分開……不對。其實是我主動把她推開的。她當時恨死了我。知道我自身難保了。是不想連累她。可她就是要和我共患難。而我的不同意。我的絕情讓她傷透了心。讓她懷著對我深深的恨意。離開了我。但是事情並沒有因為她的離開而結束。”
離開。離開……難道媽媽就是那個時候帶著自己離開的麼。
聽著聽著。楊月的眼眶紅了。
不知道是因為聽到了母親的訊息。還是聽到了自己父親的絕情。心裡氣。
“當時和我斗的那個幫派不知道怎麼主動投靠了政府。還把我們這一派給出賣了。使得政府出動無數的警力將我們圍剿。他們一群人。明的開始針對我的公司。暗的開始殺害我身邊的人。甚至想抓到她。用她來威脅我。而我在最後一次能以真面目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時候。也是他們終於抓到她。用來威脅我的時候。”
想到這段不堪回首。也是自己做的罪錯的錯事的時候。楊先生真的有種想要以死來贖罪的衝動。
他真是該死。他當時如果不那麼做。現在的一切是不是會不一樣。
“你當時做了什麼。”楊月的眼淚已經忍不住的掉了下來。
他到底對母親做了什麼以至於母親那麼的恨他。恨到最後都不想活在世上。留下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存在。
“我當時做了什麼麼。當然是做了一件最混蛋的事情。我都沒她一眼。甚至也沒一眼她已經鼓起來的小腹。就轉身離開了。扔了自己創立的一切。轉身離開了。以至於多年以後。才知道她給我生了一個孩子。可是孩子被送去了哪裡我不知道。而她也因為含恨而終。永遠的離開了我……我的罪是我這輩子做什麼都無法償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