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在確定他的確已經離開的一瞬間,全身突然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上,手心裡竟然全是汗,大概是太過緊張。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心裡空蕩蕩的呢,他來找她,說要對她負責,她該有什麼表現,欣喜的,高興的?可她不想,她知道他也不想,就算是現在的身份,蕭劍的地位和權勢也不可小覷,睡了一晚而已,他應該避之不及才對,可為什麼自己明明是在幫他擺脫麻煩,他卻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安然,怎麼坐地上了?”來分配工作的賀濤一進門就看到癱在地上的安然,以為她不舒服,關切的問:“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她匆忙站起來,胡亂的扯了扯衣服,“剛才不小心滑了一下。”
賀濤看了她一眼,輕嘆一口氣,“去洗把臉吧,妝花了。”
她這才抹臉,竟然是一臉的淚水,衝到洗刷間使勁抹了兩把臉,淚水竟還在肆意的流,突然覺得自己好久沒這樣流過眼淚了,當年她笑著從他面前離開,所以那些沒有他的日子裡,她也只能強迫自己笑。就算是在國外最艱難的那些日子裡,她也咬牙和弟弟挺過來了,那些最應該流淚的日子裡,她也笑著鼓勵弟弟一起微笑著熬過來了,可現在為什麼突然就哭了呢?
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面色太過蒼白,跟女鬼似地。補了個淡妝,她才施施然的回了辦公室,沒想到賀濤還在。他其實才是蕭劍的貼身助理,蕭劍所有的工作都是他傳達下來的,安然的職務名字聽著挺好,可實際上也就是個跑腿打雜的,微微點頭示意,“賀助,有工作嗎?”
“嗯,今天應該有你忙的了。”賀濤指指桌上的一摞資料夾,這些今天都要整理出來,下班前送到副董辦公室。
“好的,下班前我會做完。”
賀濤點點頭,其實安然應該算個好員工,交給她的任務總是能按時完成,可卻不能算是一個好妻子,或者一個好媽媽,不知道兩年的時間裡,她長進了多少。
工作量確實不小,忙的她連中飯都沒來得及吃,才勉強在下班前將所有的東西正好,送去蕭劍那裡批閱。她敲了敲門,隔著厚厚的紅木,低沉冰冷的聲音傳來,“請進。”
她推門進去,內心七上八下的,上午剛剛衝自己發完火,現在進去估計又得面對一張冷冰冰的臉,安然心裡也不好受,“副董,這是您今天要籤的檔案。”
“嗯,放那兒吧,我一會兒看。”
安然將檔案放到桌子的一角,看到蕭劍依然低頭在看著什麼,從她進來就一直沒見他抬頭瞅自己一眼,安然在心底嘆口氣:小氣的男人。“副董,檔案放這兒了,沒什麼事情的話請早點下班。”安然向門口走去,不期然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雖然還是冰冷的,可聽著卻比較舒服:“早晨的事情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
安然的臉上有了隱隱的笑容,“沒關係,我也有不好的地方。”
“我們以後還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