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喂蕭劍喝下一點熱水,驚覺自己離開的時候好像有點太長,程浩那邊的生意還沒談完,給蕭劍調了個舒服的姿勢,估摸著管家一會兒就該到了,所以打算離開。
“安然,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她身體僵直,呆呆的站在門口,挪不動半步,這麼多年過去,聽到他的聲音,她還是沒有半點抵抗力,決定回來之前的那些自以為不在乎,卻是這樣的脆弱。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不要離開我。”
她的雙腳不受控制的又挪了回去,看到蕭劍的眉頭依然緊皺,眼睛緊閉,臉上痛苦的表情一覽無遺。他所有的痛苦都是因她而起,而她也因為他,生活變的亂七八糟,可對他的感情卻也因此而刻骨銘心,對他,到底是該愛還是該恨?
“安然,安然,不要走,安然……”他眉頭的川字又深了幾分,臉上帶了幾分恐懼,在他的夢裡,她是惡魔,是夢魘吧,不然怎麼會讓一向沉著穩重的他如此不知所措。手不自覺的觸及他的眉頭,卻瞬間被緊緊的抓住,“安然,不要走,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不要走……”
蕭家的管家來將他接走,看著他離去餓背影,心中是一陣苦澀。
“喂,程董。”程浩果然等得不耐煩了,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你去洗手間的時間好像有點太長,客戶已經走了。”程浩的聲音裡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帶了隱隱的笑意,“你在哪兒呢,直接下來吧,我在門口等你。”
“程董,不好意思,生意談的怎麼樣?”安然面帶愧色的看著倚在車門上吞雲吐霧的程浩。
“我都出馬了,還能怎麼樣。倒是你,身為我的祕書,這樣會不會太失職了?”跟剛才一樣的語調,可臉上的表情卻很嚴肅,讓安然懷疑他到底是在興師問罪還是在故意嚇唬她。
“額……本來不想說的,可看程董這麼執意要欠我一個人情,我就滿足你吧。”安然故意停了停,看到程浩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將目光投向遠方,“我剛剛見到你喝得酩酊大醉的哥哥,並且打電話讓管家來把他接走了,是不是也算幫你處理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你知道我家的電話號碼?”程浩稍微有點吃驚,不過語氣依然是波瀾不驚,只不過表情變了變。
“當然,身為一個稱職的祕書,我不僅要知道你的,你家的,包括你家人的,我都背得滾瓜爛熟。不然你以後喝醉酒,我可沒辦法送你回去。”
“所以呢?”程浩臉上明顯帶了笑意。
“所以?所以我不要你這個人情了,就當將功補過吧,彌補我在談生意的時候半途玩失蹤,呵呵。”
“你讓我想起來一個人,她的名字也叫安然。”眼神裡帶了點意味不明的情緒,似乎是一種堅定,又似乎有點喜悅。
準備去開車門的手滯了滯,臉色也跟著變了變,但隨即又恢復過來,笑著說:“此安然非彼安然,不過我倒是有興趣聽聽那個讓你想起來的故事。”
“此安然非彼安然”,程浩在心底默唸兩遍,事情真的是這樣嗎?他越來越有種強烈的感覺,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