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終於換好了藥,推著車子離開,蕭劍對著戒指又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又看向安然。
看著點滴管裡不緊不慢向下滴的透明**,他終於再次坐到她的鋪邊,“你每天就靠輸這些營養液來維持營養,不會覺得膩嗎?你以前嘴巴不是很刁,不喜歡老是吃同一種東西嗎?現在光這個可是已經輸了一年多了,我都替你覺得膩了。賀濤前幾天告訴我一個地道的南方風味,等你醒來我帶你去吃好不好,我也好久沒去尋覓美食了,好懷念以前被你念叨的日子,想念你做的魚湯,有時間我們在一起去吧,我們去全國各地找美食。”蕭劍將她的手握到自己的手裡,放到嘴邊,細細吻著:“安然,不管以前發生了什麼,我們都統統忘記。我只要你能醒過來,我們能重新開始,我便別無他求。”
蕭劍自言自語的絮絮叨叨了這麼多,安然依然一點反應都沒有,蕭劍嘆一口氣,心底的失望又增加幾分。其實他早該習慣了這種近似自言自語的獨白,他已經這樣過了一年多。將她的手放到被子邊上,他起身去倒了一杯水,順便打電話問問賀濤最近公司有沒有什麼需要緊急處理的事情。
在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安然的眉頭好像皺了一下,然後手指好像也動了一下,他又激動又興奮,可又怕是自己的幻覺,站在那裡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他緊緊盯著剛才那隻好像動過又好像沒動過的手,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會錯過。這樣大概過了幾分鐘,他心裡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慢慢的滅了下去。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現在的他不僅夜有所夢,甚至連白天都快出現幻覺了。他輕抿一口杯中的水,不只怎麼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剛才的那個夢,然後又想到以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那些少有的甜蜜,他欠她的真的太多,只希望能有機會補償。
眼角的餘光卻一直盯著安然的手,剛才那真的是幻覺嗎?可他又無比希望那是真的。終於看到安然的手指又連動了兩次以後,他才確定這是真的,這不是幻覺。安然真的要醒過來。他激動的按病鋪前的鈴,呼叫醫生。安然要醒過來了,安然真的要醒過來,他無法抑制內心的喜悅,終於忍不住衝到病房門口,大喊:“醫生,醫生,她醒過來了,她醒過來了!!!!!”
醒來後的安然圓睜著一雙大眼,看著圍了一圈的醫生護士,驚恐無比,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身邊會有這麼多陌生的人。環顧了一圈都沒有自己熟悉的爸爸媽媽和弟弟。他們去了哪裡,為什麼沒有在自己身邊,為什麼周圍是一片白色,為什麼自己的手上會插滿管子,為什麼會有機器發出奇怪的聲音。為什麼自己認識的人一個都看不到?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想要離開這個地方,醫生護士卻都過來攔她,不讓她走。
她越是掙扎,那些人手上的力道就越是重,抓的她胳膊和腿生疼。眼淚不爭氣的要掉下來,她要離開這裡,她討厭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她要回家,她要見爸爸媽媽和弟弟,可是為什麼所有的人都要攔著她?耳邊是亂七八糟的嘈雜聲,醫生的,護士的,可是她都不想聽,她只想要快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