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醒來時,輕聲喚著子衿她們,子衿與司棋隨之帶著小宮女進來替我更衣。
任她們為我拾掇好,我便命宮女們退下去。
然後對子衿道:“事情查的如何?”子衿對我道:“李朝恩剛剛回來了,可要他來親自給主子您回?”我點了點頭道:“讓他進來吧。”
子衿微微點頭,然後看向司棋,司棋領悟地點頭便下去了。
不一會,李朝恩便隨著司棋進來。
李朝恩進來對我行禮道:“奴才給主子請安。”
我點了點頭道:“起來吧,剛剛你去打聽的如何?”李朝恩垂首答道:“回主子,剛剛查出來,說是早上一個小內侍經過石階那不小心灑了些清油未察覺,而這過了這許久所以便也看不出痕跡來。”
我望著他未說話,司棋急著問道:“那那些個礙人的石頭和碎樹枝呢?”李朝恩偷偷看了我一眼便又垂下頭道:“這隻查出是清掃御花園的宮人疏忽大意,因此便治了那些個宮人的罪。”
我與子衿對視一眼,子衿又問道:“都是如何懲治的?”李朝恩看了眼子衿又道:“那個小內侍直接杖斃……”司棋有些驚恐地捂嘴,李朝恩看了我一眼,見我未作反應,便又道:“那些清掃的宮人則是直接打入暴室。”
我看了眼子衿,子衿垂首道:“主子,一般犯了極重錯的人才會打入暴室,而進了暴室,多半是出不來的,就算出來了……”子衿抬首看著我道:“也是半條命了。”
我內心震動了一下,然後微微點頭道:“意料之中罷了,想扳倒她們何其容易,她們既是有心讓我命送於那,又豈會不做足了功夫來遮掩,只是可憐了那些無辜的宮人……”子衿微微點頭不語。
這時,只聽外面李朝恩進來給我作了禮便道:“主子,班婕妤來了。”
我一聽忙道:“快請她進來。”
李朝恩忙躬身道:“是,奴才這就去。”
我正欲起身,只見班婕妤已經微笑著走進來,看到我忙走過來輕輕將我按回**道:“你既是受傷了,就別起來了。”
我笑道:“哪裡那麼嚴重,姐姐難得來妹妹這,妹妹請安是應該的。”
她笑著道:“妹妹莫不是嫌姐姐來的少。”
我不好意思道:“姐姐哪裡話。”
她笑著道:“既是姐妹相稱,又何須那麼多禮呢,都是虛的罷了,有心就好。
再者,陛下原本是不讓人來打擾妹妹的,我實在是內心擔憂,方來這邊擾了妹妹休養,反倒不好意思了。”
我笑著道:“姐姐能來,妹妹高興不已,那算是打擾呢,以後姐姐合該多來遠條館找妹妹才是。”
她點了點頭然後輕聲喚道:“蘭芷。”
她身後的一個頗為清秀的女子從另一個小宮女手中接過一個盒子上前來。
班婕妤笑道:“這是我託宮外的父親送來的藥材,送與妹妹你補身子的。”
我笑著道:“妹妹多謝姐姐好意了。”
看了看子衿,子衿便點頭笑著接過了東西。
班婕妤看了看我蒙著紗布的臉傷,有些擔憂地問道:“聽聞妹妹這次傷得很重,若非侍書,說不定妹妹如今遠比這還嚴重。”
我點了點頭道:“多虧了侍書,她對我也極是忠心的。”
她點了點頭道:“有這樣的人在身邊,倒是好的。”
我微微點頭。
她又看向我道:“宮裡傳妹妹臉上也受了傷,我還不信,未想到竟真是如此,這傷可重?”我摸了摸臉傷,然後道:“姐姐無須擔心,御醫說沒有大礙,好好調養便會好。”
她舒了口氣道:“那便好,姐姐只問一句,妹妹今日這……”未帶她說完,我只無奈笑道:“樹欲靜而風不止罷了。”
她聽完看著我,然後道:“宮中本是如此,有時候,能忍者方是大智,以靜制動,一切便都是虛無的。”
我聽完微笑著道:“姐姐說的是,妹妹心中謹記。
從妹妹進宮以來,便覺得姐姐是與世無爭之人,倒像是閒雲野鶴的世外人,姐姐於宮中能做至此,實是妹妹該學習的。”
她微微一笑道:“妹妹也是聰慧之人,有時候不爭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我微微點頭。
與班婕妤聊了一會子,她便回了宮去。
我便讓宮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子衿和司棋。
我對子衿道:“去把這些東西私下裡讓溫太醫看看可有什麼問題。”
司棋奇怪道:“主子,您與班婕妤不是一直都是關係極好麼,班婕妤應不會害您吧?”我看了眼子衿,子衿瞭然的對司棋道:“主子是怕有心人借班婕妤之手加害我們。”
我點了點頭道:“如此的話,便是一石二鳥了,以防萬一終究是沒錯的。
就是怕班姐姐誤會,才叫你們私下看看才是。”
子衿點了點頭道:“主子放心,奴婢會辦好的。”
我點了點頭道:“對你我是再放心不過了。”
子衿聽完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