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嬪娘娘,皇上、皇后傳您和二老前去。”小太監不卑不亢,行為舉止也是合情合理的恭敬。
“嫻兒,你不是說皇上不會責怪你我的麼?這——”胡詠碟有些慌了神,剛竄起的氣焰又迅速的滅了下去,手足無措的上前拉著羅雲嫻的手。
羅雲嫻也有些不敢相信,強自鎮定道:“怕什麼,或許就是讓我們去走走場子,怎麼說她現在還是有個名頭在的,皇上一定會幫我的!”最後一句話好似給她自己的安慰。
“娘娘請!”小太監站到一側,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羅雲嫻深吸一口氣,招來小宮女,搭著宮女的手就起來了,可是她剛一站起來就感覺到一陣腹痛,人也虛脫了的倒在了宮女的身上。
“哇!娘娘!血,好多血呀!”宮婢們一下子就亂了章法,記得團團轉。
“快去叫太醫!”傳旨的小太監跟著李公公時間久,比其他同等年紀的宮人可成熟穩重的多了。
“嫻兒呀,你,你這是怎麼了?!別嚇唬娘呀!”胡詠碟一下撲到羅雲嫻身上,慌亂的兩隻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夫人——”羅翰林和胡詠碟兩人看著滿是血的軟榻,不用說,以他們過來人的經驗怎會不知這是個什麼情況。可就是因為這樣,胡詠碟才更是焦急和慌亂,他們能被放出來,不就是因為自己有個
當妃子的女兒和有個立了戰功的兒子麼?
現在女兒
莫名其妙的就流產了,皇子沒了,可是大罪,這下是連羅翰林也煩躁了起來。
“羅老爺、羅夫人,小的這就去通報皇上,還請二老寬心,好好照料著些。”傳旨的小太監欠身說著,得了羅翰林點頭便離去了。
“皇上!皇后!大事不好了,嫻嬪娘娘她,嫻嬪娘娘她暈過去了,還流了好多血!”小太監急急的行禮回報,“已經傳了太醫,正在來的路上了,皇上、皇后還是先去看看吧!”
紅衣一個激靈也坐直了起來,此刻更是顧不得臉上的傷口,一手拽上了自己的衣襟,呼吸起伏也不覺的增強。屋子裡所有的人都目光灼灼的看向了跪著的小太監。
小太監也知道大家這是在等他說事情的經過呢,怎的傳個話傳出血災來了!他求救的看向李公公,得了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只得狠狠的嚥了口口水儘量清楚簡約的回報道:
“奴才去傳話的時候在門口碰巧聽見娘娘和羅老爺、羅夫人在商討公主的事情,奴才、奴才還聽見娘娘和羅夫人辱罵公主說——說公主,說公主是賤、賤婢!”
好不容易說完了這兩個字,小太監是頭也不敢抬一下,聽眾人似乎都沒有反應,呼了一口氣又說:“奴才進去的時候娘娘好像嚇了一跳,聽說皇上傳召時臉色也極不自然,後來剛起身呢就倒了下去
,這才發現軟榻上已然是血。奴才已令人傳了太醫,不過,怕是——”怕是保不住胎呀!這話自然是不敢說
出口的,可是殺頭的死罪呢。
在聽說羅雲嫻罵紅衣是賤婢的時候,眾人都看向了紅衣,其中舒秦的眼裡尤其的氣憤,然紅衣卻面色平平,旁人便不好開口,再說,眼下的重點已然不是紅衣捱打的事了。
“皇上,可是要去瞧瞧?”皇后見皇上一直不發話,可這樣的情形八成是沒了,總不能不去吧。
“嗯,去看看!”皇上帶頭,一行人又魚貫而出。
人都走了,戲也散場了,今日的一切竟好像一出沒有了觀眾的鬧劇。
紅衣緩步走到窗前佇立,今天的天氣有些渾濁,灰濛濛的天,陰沉沉的悶人,好像連太陽都消失不見了。
娘,這就是報應麼?紅衣也說不清自己的情緒是怎麼了,該開心麼?是的,可為什麼感覺著那麼悵然。
“紅衣?”舒秦打發了兩個小鬼也去看看,剛才還擁擠的屋子裡一下子只剩下了他們兩個。舒秦見紅衣望著窗外愣神,試探性的喚了一聲。
“秦哥哥,我是不是很壞?”紅衣並未轉過身去,只是用手撫上了臉上的傷口,輕輕的按了幾下,好疼——
舒秦上前一把握住紅衣的手腕,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低頭貼著紅衣的耳垂說:“你很好!你是最美的精靈!”
“嗯~”紅衣帶著鼻音,順勢在舒秦的胸前蹭了蹭,像極了慵懶的小貓,舒秦愛戀的輕拍她的背脊,只覺著自己的心田裡陽光明媚、春暖花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