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是個極其繁華的都城,夜幕降臨,是京都最熱鬧的時刻。
叫賣的聲音此起彼伏,彩燈、糖葫蘆、小泥人、鬼面具以及各色小吃攤位,都是人滿為患。路上夜遊行人熙熙攘攘,你推我擠的,從高處俯視,猶如一條長長的巨蟒,不見首尾。
東大街處是遠近聞名的青樓——暖香閣,客源廣進,各色的燈籠掛滿了樓沿,在五花十色的禮花和綵帶的映襯下更顯的色彩繽紛。門口處的妓女們,身穿薄紗,雙峰高高聳起,若隱若現,煞是誘人,**的搖首擺臀,巧笑媚人的招攬著路人。
一個個好色之徒經不起**,進了這個醉生夢死的地兒,又一個紙醉金迷的夜晚。
東大街拐角走出五十來步的距離便是響名天下的醉仙樓,天下第一酒樓。其背後主人極其神祕,除了各地的掌櫃的,怕是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醉仙樓收入豐厚,但酒樓內的所有人員,上到掌櫃的,下到砍柴的壯丁,各個都是勤儉節約,吃苦耐勞的人。
醉仙樓內各處均掛著名家畫作,賞心悅目,還有頂級的戲臺子,說書的,唾沫橫飛、講得那叫一個跌宕起伏;唱曲兒和起舞的都是良家姑娘,只表演不賣笑,更不賣身,每月有固定的銀兩收入。
若是有刁鑽之人挑釁,亦會有酒樓壯士將挑事之人拖出去。他們不怕身份高貴之人,不怕官府上門,不怕有錢有權之人,只要你佔個理子,哪怕你是叫花子,依
然是笑臉相迎。
故而聞名,也顯得其背後的主人更是神祕。
醉仙樓二樓雅座,一層朦朧白紗垂落在窗前,男子頭上戴著束髮嵌寶紫金冠,穿著一襲繡綠紋的紫長袍,外罩一件乳白袍褂,腳穿一雙繡金絲邊的錦靴,腰間別著一塊上等的白玉墜子,墜子地下垂下幾縷流蘇。窗門大開著,白紗浮動,風吹起他的髮絲飄飄,衣抉紛飛,好似天人下凡。男子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雅間只有三兩幅山水詩畫、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屏風,雅緻的不聞一絲一毫雜音,唯有男子執壺倒茶,茶入茶杯時‘叮咚’的清脆聲響。
“篤篤篤。”敲門聲有節奏的響起,男子依舊自我的斟茶自飲。
“進來!”聲音溫文爾雅,輕柔的好似春風,卻又透著一股威儀。
門開了,進來一個灰色長袍的男子,從臉頰兩邊到下巴,滿臉的絡腮鬍子,一雙褐色的眸子深陷好似一汪潭水,眼角卻有些紋路,此人有些歲數,但男人味十足。
進門,灰袍男子先是躬身一彎腰再就近而坐,兩人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的細品了一盞茶,入口香醇、茶葉飄香久久留戀在喉。
“用最短的時間找出羅錦泉的錯處。”紫衣男子喉結滾動,輕啟朱脣。或許是因著茶水的滋潤,聲音也變得充滿磁性。
“是,只是……此事有關北狄,恐怕,我不太適合出面,且紅
衣姑娘不是已經洗脫了罪名,皇上也沒有怪罪反而嘉獎了不是?”灰袍男子猶豫著答應,又鎖眉思慮著說出自己的顧忌。
“主謀不是還未抓到麼?”紫衣男子有些不喜的朝他看了眼。
羅氏姐弟一日不除,紅衣便不得安生,他又不能時時保護著她,唯有湧出後患才是上策。但,德昂裘所慮也是實情,他也是從北狄投靠而來玄國的,此事不宜讓他直接插手,但可以——
“羅錦泉小小年紀,雖自小隨軍,但他能獨自親手殺了北狄將軍亦有可疑,你從此處入手,看看是否能抓出背後隱情。”
“嗯,我看上次殿上作證的兩個人的確像是北狄人,正想從此處下手,找些蛛絲馬跡。”德昂裘面色凝重,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只等聽命。
“醉仙樓和暖香閣這兩處我已經同軒龍國的國君顏子墨商量過了,我們兩國實力相當,且距離較遠,北狄處於我們兩國之間,我已答應顏子墨,若是成功拿下北狄,會將北狄割讓一般於他,他也同意會將這一樓一閣暫交予我打理,方便我們刺探訊息。”
“睿王英明,只是您真打算將北狄半壁江上割讓給軒龍國麼?”德昂裘想再確定一下, 又追問道。
“此事再議,我自有打算,眼下你先通知隱在這兩處的人手,注意羅錦泉的行蹤,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他消失。”舒桑想到勤政殿上他的咄咄逼人,眼裡殺氣不覺顯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