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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神豪-----第446章 春天的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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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春天的風味

第446章 春天的風味

回到京城,約郝保力吃飯,春天之美,在於地氣上升萬物生髮,若能將春色移來餐桌上,春色亦無邊。所以春天的當令野菜多吃一點,不僅調劑口味,而且還能調節出好心情。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這裡的“蘋”,就是艾篙,是春日最具鄉土情懷的野菜。說道詩經,那真是每一頁都長滿了薺、蕨、薇、蘩、甘棠、卷耳、荇菜的芳草地。

而《詩經》時代的《鹿鳴》,便是宴會賓客的詩啊。所以就郝老爺子來說,對家鄉最深切的體會,莫過於家鄉春天野菜的味道。

早春的當令野疏,首推馬蘭頭。馬蘭頭,正是一種旺生於路旁的艾篙類菊科職務。“馬蘭頭,攔路生……”這是存於明人《也菜譜》裡的俚語歌謠。江南的初春,乍暖還寒。

但一場春雨後,幾乎是一夜之間,芳草連天鮮碧,一叢叢一簇簇茵綠翠嫩的馬蘭頭,在田野,在路邊,在溝渠旁,破土而出,遍地都是它們綠得鮮亮的生機勃勃的身影。

要想咀嚼一下春天的味道,那就帶上小鏟或小剪採挖馬蘭頭去。採馬蘭頭,又叫“挑馬蘭頭”,輕攏慢捻摸復挑,一個“挑”字,該讓人相見多少春野上的輕盈風姿。

雨後初晴,異常鮮肥的馬蘭頭嫩綠的葉子上還掛著晶瑩的雨珠,真正的青翠欲滴,而它們幽幽淡淡的紅莖就在柔柔的春風裡輕輕搖曳著。

走在田埂上,各種野花迫不及待入望中,你會覺得春光格外嫵媚。你不得不相信,春天真的來。便斷續憶起了陸游的詩:“離離幽草自成叢,過眼兒童採擷空;不知馬蘭入晨曲,何似燕麥搖春風……”

一兩個時辰的採擷,把盈筐盈袋的沾滿田野氣息的馬蘭頭提回家,倒在地上,仔細地擇去老莖、雜物,只留下一二葉嫩頭,洗淨,入沸水中焯去澀味,撈起過涼水冷卻,擠幹餘水,切碎。

取幾塊五香茶幹切碎拌入,加糖、鹽、味精,淋上適量醬油、香醋,拌勻,澆上香噴噴的小磨麻油,倘是上盤之前再撒上拍碎的花生米,碧綠色中點點潔白,豈止是賞心悅目……還沒吃,那原野的味道早已飄入口中。

待夾一筷嚐嚐,滿口滑爽鮮涼,掩映著那種愜意舒暢的微腥的泥土氣,宛如久已熟稔的輕聲呼喚撩撥著心扉,彷彿這就是人間最美的吃食。

如果將馬蘭頭和春筍嫩頭一起焯水切碎,拌上臭豆腐乾,就著此菜喝啤酒,品味這舌尖上那種澀澀麻麻的沁涼感覺,怕只有傻笑的分……就是拿魚翅來換亦不肯。

不喝啤酒,之一碟馬蘭頭喝稀粥,清平淡泊,有滋潤皮囊,一啄一飲間,也是人間的至味了。以莊臣的經驗,凡涼拌菜,食前放入冰箱略加冷處理,會更加入味。特別是酒宴場傷了脾胃,隔宿早上,最宜憑此調養了。難怪袁枚在《隨園食單》中寫道:馬蘭頭摘取嫩者,醋合筍拌食,油膩後食之,可以醒脾。

《蔬食齋隨筆》中引用過一首明代五言古風:“馬蘭不擇地,叢生遍原麋。碧葉綠紫莖,二月春雨足。呼兒競採擷,盈筐更盈掬。微湯湧蟹眼,辛去甘自復。吳鹽點輕膏,異器共畔熟。物儉人不爭,因得騁所欲。

不聞膠西守,飽餐賦杞菊。洵美草木滋,可以廢粱肉。從馬蘭頭的形態、生態、採集、烹飪、滋味、評價乃至詩人的感慨,都描繪得很有情趣,特別是“洵美草木滋,可以廢粱肉”一句,大有代馬蘭頭立言的意味。

想古人吃野菜肯定沒有這麼多的講究,古人吃野菜很多時候是為了飽腹。馬蘭頭經常得到文人墨客的讚美。袁枚說家菜不如野菜香,這是套用那句家花不如野花香。

有人調侃南京城裡打著野疏招牌的館店之多:“南京人不識寶,一口白米飯,一口草。”吃膩了家蔬,再換口味嚐嚐應時而生的野菜野草,苦澀中見甘美,要的就是那種來自原野的清新香遠。

萵筍是土名,書上規範的稱呼是萵苣。最喜歡往菜園裡轉轉。春天裡一畦畦萵筍列隊一樣齊嶄嶄的,比別的菜要高出許多。打眼望去,萵筍最為嫩綠,旁邊生長著大蒜和起薹的芫荽,但誰也比不上萵筍那般寬衣大裳高身架。萵筍絕對是菜園裡的模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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