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小姐被楚安安拽得愣了一愣,不過還是馬上反應了過來,點頭說道,“啊,沒錯。我們都看見了,這位小姐是被陸總迎進來的,他們上樓的時候都還好好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就變成了這樣……”
前臺小姐越是往後說,聲音就變得越低。這可是豪門中的恩恩怨怨啊,若是把自己給扯進去了,等會兒別來個殺人滅口什麼的。
聶思遠最想不通的也是這一點,此刻他心中也冷靜下來了一些,按理說秦淺瑤跟陸豐是一萬個不可能的,而且以她那個豬腦子,怎麼可能想得出潛規則這種事情?就算是想要什麼,把他給哄開心了,難道自己還會不滿足她的要求嗎?
於是,聶思遠便問道,“你說說看吧,到底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秦淺瑤眯著眼睛看著聶思遠說道,“我可以把你現在的行為理解成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麼?”
聶思遠沒說話,不過也算是默認了。
楚安安想說些什麼,卻被聶思遠用一個手勢攔住了,眾人就都看向了秦淺瑤。
秦淺瑤沒有跟聶思遠說什麼,而是轉過頭去看著沈喬說道,“沈老師,你覺得我是真的跟這個男人有染嗎?”
沈喬幾乎是想都沒想地就說道,“不可能。”
自然是不可能,因為沈喬在秦淺瑤進入這個酒店的時候,就看得出來秦淺瑤並不是抱著那種做見不得人事的心態來的。而且她剛剛還在學校裡問了一些關於企業上的經濟糾紛案件的事情,包裡還裝著做好了筆記的資料。
其實沈喬早就在猜想了,秦淺瑤問他的事情跟案例幾乎都與承業集團的現狀合得上,他倒是更加相信是陸豐約了秦淺瑤來這個地方談事情。
至於後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那大概就要問陸豐了。
然而聶思遠大概是因為關心則亂,所以現在根本想不了那麼多。
秦淺瑤見沈喬給出了這樣確切的答案,轉過頭看向了聶思遠,微微一挑眉,有些悲哀地說道,“懂我的人,自然不需要我解釋。而不懂我的人,我也懶得對他解釋什麼。”
說完這些話,秦淺瑤便扶著沈喬的手慢慢從**站了起來,看都沒看臉色鐵青的聶思遠一眼,而是對沈喬說道,“沈老師,我要回去了。”
沈喬留了個心眼,“回哪兒去?”
秦淺瑤報了個地址,到了這時候,聶思遠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因為秦淺瑤報出的地點並不是他的公寓,而是李安妮的住處。秦淺瑤還留了個私心,她現在的這個樣子絕對不能讓李淑琴知道,否則李淑琴又要小題大做了。
雖然現在是趁火打劫趁虛而入的好時機,但沈喬還是尊重了秦淺瑤的想法,點了點頭說道,“我送你過去。”
眼見著秦淺瑤跟沈喬兩個人就要從自己身邊走過去,聶思遠猛地伸手抓住了秦淺瑤的胳膊,結果卻換來了她“嘶”的呼痛聲。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淺瑤的手臂上,只見此時她的手上還有些青紫的痕跡,很顯然是剛剛掙扎的時候留下來的。
也是啊,若是自願的,秦淺瑤何苦要掙扎?這事情必定是有什麼隱情的。而至於到底是為什麼,大概只有問陸豐了。
秦淺瑤甩開了聶思遠的胳膊,並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就跟著沈喬走了。
聶思遠挽留女朋友無果,於是便將目光落在了此時還縮在角落裡一臉窩囊樣的陸豐身上。
陸豐平日裡的確是個有身份的人,但是在聶思遠面前,他卻也是白給。這畢竟是動動手指頭就能讓整個A市的經濟命脈都改變方向的男人,他惹不起。
而他更沒有想到的就是,那個小女生竟然會是聶思遠的女朋友。
想到這裡,陸豐便狠狠瞪向了聶思遠身後站著的楚安安,“是你!”
楚安安一臉的大驚失色,“陸總,您可不要把什麼事兒都往我身上推啊!我不過就是按照您的吩咐在這兒定了個房間而已,可是誰知道你會跟秦小姐一起來?!”
聶思遠回過頭將信將疑地看了楚安安一眼。
楚安安的表情便立刻變得十分委屈,眼淚也跟自來水似的就掉下來了,哭哭啼啼地對聶思遠說道,“你真的相信他說的話嗎,思遠?這可是犯罪的事情,我哪兒有那麼大的膽子去做啊?!”
聶思遠此時已經完全分不清眼前的這些人到底誰的話是真的誰的話是假的。而且最讓他心煩就是秦淺瑤竟然就這麼毅然決然地跟著沈喬跑了。雖然說起來自己是有些不對,但是這也並不能成為女朋友跟著其他男人跑了的理由!
沒有時間跟這些人過多糾纏,聶思遠便一個電話打給了趙正,讓他把這件事給處理了,而他自己則是馬上掉頭去找秦淺瑤。
秦淺瑤被沈喬扶著上了車,到現在還覺得自己的腿都是軟的。剛剛若不是沈喬踹門進來的話,說不定現在早已被陸豐那什麼了。
聶思遠那個混蛋,竟然還在一旁說什麼風涼話,對楚安安那麼信任,卻根本不相信她的話。
想到這裡,秦淺瑤不禁覺得心中有些悲哀。果然任何一個男人的心裡,多多少少都還是會有自己前女友的地位的吧?
沈喬一邊開車,一邊有些擔憂地對秦淺瑤說道,“身上的傷還好嗎?要不要去醫院裡看看?”
“不用了。”秦淺瑤輕輕擺了擺手,此時就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也沒了之前在房間裡時的那股子凌厲勁兒,現在就像是一個生著病的女人,低聲對沈喬說道,“沈老師,你直接把我送到安妮那兒就好,今天實在是太麻煩你了。”
沈喬沒有說話。他並不喜歡秦淺瑤跟自己這樣客客氣氣的樣子。然而他卻也知道,在這時候跟秦淺瑤表露心跡的話,還不是太合適。
於是他便只是專心開著車,把秦淺瑤送到了李安妮的公寓樓下,然後打電話讓李安妮下來接人。他還把車後座上的外衣拿過來給秦淺瑤披上,生怕被過往的行人看了去。
秦淺瑤對沈喬道了謝,就跟著李安妮走了。
李安妮剛剛接到秦淺瑤,就看到她雪白的胳膊上一片紅一片紫的,原本綁得好好的馬尾辮此時也散了,臉上還有些細微的似乎是用指甲弄出來的傷口,衣服領子也被扯破了,別提多狼狽。
李安妮當時腦袋裡就閃過了一個想法--莫不是秦淺瑤被人給非禮了?
一想到這裡,李安妮便生氣地說道,“聶思遠那傢伙到底是怎麼照顧你的,實在不行我看你還是跟我過得了,跟他在一塊兒還真是遭罪!”
李安妮原本就是說了一些氣話,不過沒想到秦淺瑤卻當真了,“安妮,這可是你說得,我從今天開始就跟著你混了!”
一聽到秦淺瑤這話,李安妮卻又愣了,“哈?”
然而秦淺瑤卻是一瘸一拐跟隨李安妮上樓,開口說道,“別啊什麼的了,就這麼定了。回頭你跟我一起把我的行李給搬過來。”
這才不過個把月的時間,秦淺瑤就已經拎著行李來過兩三次了,李安妮聽著就覺得頭疼,“你不是吧,這麼折騰來折騰去你不覺得煩嗎?”
秦淺瑤狠狠瞪了李安妮一眼,“你覺得我煩?”
“沒有!”李安妮連忙豎起兩個手指表忠心,“我煩誰都不敢煩您啊我的姑奶奶!只不過我是覺得,你做這決定是不是太匆忙了一點?”
秦淺瑤沉默著不說話,臉上的表情還是難看至極。
李安妮一眼就從秦淺瑤的臉上看到了淚痕,當下就覺得事情不對,於是便趕緊拉著她進門,坐到**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秦淺瑤無奈,便將發生的一切都告訴給了李安妮。
“什麼?!他竟然這麼過分?!”李安妮握著拳頭,臉上的表情氣憤極了。
秦淺瑤也點頭表示認同,“你也覺得聶思遠這傢伙很過分吧!”
然而李安妮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說他。”
“那你說誰?”秦淺瑤斜著眼睛看李安妮。難不成因為聶思遠是個美男子,所以做什麼事情都能被原諒嗎?
但是李安妮接下來說的話卻讓秦淺瑤有些愣住了。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你到底長腦子了沒有?”李安妮恨鐵不成鋼地說道,“聶思遠他為什麼那麼生氣啊,還不就是在乎你嘛!要不是心裡有你,他管你跟哪個男人上床,還要什麼解釋呢?直接把你甩了不就得了!”
秦淺瑤沉默了,不過臉上的表情還是不好看。
“其實要我說啊,他跟你要解釋也正常。”李安妮本著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的道理,耐心地對秦淺瑤分析道,“你想啊,當初你覺得聶思遠跟歐娜娜有姦情的時候,你是不是也氣昏了頭要他給你賠禮道歉加解釋?其實這事兒反過來想就很簡單啊。”
聽著李安妮說的話,秦淺瑤此時心中倒是覺得清明瞭不少。
是啊,當初也是聶思遠哄著自己的。現在他會那麼生氣著急,其實說白了也是因為關心她。這事兒說到底還是她太大意了,才會變成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