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賣15 她被賣到夜總會
金羽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不是在醫院,而是在一個陰暗潮溼的小屋裡,屋子裡還有兩個女孩,看起來跟她歲數都差不多,也就二十歲的樣子,頭髮凌亂地捲縮著身子靠在牆角,身上蓋這一條被子,瞪著眼睛看著她。
低頭看看自己,身上還是自己的那身衣服,只是腳上很涼,她微微動了下,發現自己沒有穿鞋子,腹部還很疼,割開的刀口放佛流血了一般,撕扯著疼,她咬著牙緩緩坐起身靠在身後的牆壁上,無力地問,“這是哪裡?”
兩個女孩都搖搖頭。
“那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們也為什麼會在這裡?”
其中一個女孩看了看另外一個女孩,小聲說道,“我昨天不舒服去麗瑪醫院做檢查,後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醒來後就在這裡。”
“那你呢?”金羽問另外一個女孩。
“我也是在麗瑪醫院做檢查,醒來後就在這裡了。”
“那你在這裡幾天了?”
“比她早一天,今天是第三天了。”
都是在麗瑪醫院,她記得她在醫院醒來的時候看到被子上印著的幾個字是麗瑪醫院,如此說來她們三人都是在同一個醫院被人帶到了這裡,只是為什麼要把她們帶到這裡?因為她們也沒有錢支付醫院的費用嗎?
“你們是不是也沒錢?”
“錢?”一個女孩搖了搖頭,“醒來後除了這身衣服,我的包手機還有錢什麼都沒有了。”
“我也是。”另外一個女孩點點頭。
“我的意思是你們在麗瑪醫院做檢查是不是沒有支付檢查費?”
“我給錢了,先交的費後去做的檢查。”
“我也是。”
既然她們都給了錢,那也被帶到了這裡,自己沒錢也被帶到了這裡,那麼事情就絕對不是是否支付醫院費用的問題,直覺告訴金羽,她連同這兩個陌生的女孩,應該是遇到了一夥壞人,而這夥人跟麗瑪醫院有關!
“那你們知道是誰把我們關在這裡嗎?把我們關在這裡要幹什麼?”
“不知道,前天的時候我聽到門外有人說過幾天再弄來幾個,等夠五個的時候就送去。”
再弄來幾個,等夠五個的時候就送去?金羽皺起了眉頭,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遇到販賣人口的人了。
抬頭看了看周圍,頭頂是一盞瓦數很低的燈,無力地散發著虛弱的光芒,四處都是牆壁,只有一扇進出需要彎著腰的門,看來要想離開只能透過這扇門。
“你們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嗎?”
一個女孩想了一會兒,說,“應該是凌晨三四點鐘的樣子。”
凌晨三四點鐘?金羽算了一下時間,她記得在醫院的時候牆壁上有塊鐘錶當時是晚上11點鐘,後來因為疼痛她就又昏睡了過去,看來應該是在她昏睡的時候被人帶到了這裡,只是,她一向都很警覺的,為何被人帶到這裡也沒有知覺呢?
記憶倒退,搜尋線索……
在她臨近昏睡意識淡薄的時候進來了一名護士,她還睜開眼睛看了看她,那護士見她睜開眼睛,原本拿在手中的針管抖了下,當時她以為是她突然睜開眼睛嚇著她了也就沒在意,問她幹什麼,她神色慌張地說給她打針,她問什麼針,她說是消炎針,她也就沒在意,她打完針什麼時候離開的她都不知道了,現在想想那一針應該不是消炎針,而是迷·藥!
想來這兩個女孩應該也是被打了迷·藥送到了這裡,這些挨千刀的人販子,等她出去要是不好好收拾收拾她們才怪!
只是現在,小腹上的刀口真的很疼。
手機也沒有,這裡是哪裡也不知道,要想逃出去看著似乎可能性不大,周圍的地上除了一些稻草,沒有可以當做工具的東西,怎麼辦?
頭靠在牆壁上,金羽有些絕望地深吸了一口氣,手無力地放下,好像碰著什麼堅硬的東西,碰得有些疼。
她抬起手放在嘴邊吹了吹,突然一怔,如果她沒記錯雲上傑送她的那把匕首應該在內袋裡放著,她記得在醫院的時候她還摸著了呢,如果那些人沒有搜身的話應該還在。
慌忙去摸,可摸了又摸把口袋都翻了出來都沒有那把匕首,看來匕首是不在了。
失望加絕望地嘆了一口氣,手再次放下,卻又猛然縮回,頭隨即低下,昏暗的燈光下,依稀可以看到稻草中有一個東西泛著光,她一愣,慌忙撥開稻草,嘴脣隨即咧開,原來匕首還在!
看了眼門口,金羽將匕首攥在手裡,從鞘裡抽出來,雖然屋子裡的燈光很暗,照在匕首上卻還是發出了刺眼的光芒,雖然一直沒有擦過,可它卻一直都這麼的光亮,上次刺了雲上傑一刀沒能看出來有多鋒利,這次她要試試看看它到底有多鋒利。
“趕緊收起來,別讓發現了!”一女孩小聲提醒。
金羽抬眸看向她,她說的很對。
迅速收好匕首壓在屁股下的稻草裡,還沒來得及抬起頭,只聽見門外有動靜,像是開鎖的聲音,不一會兒聽到“吱嘎--”一聲,像是鐵門發出了鏽一般的聲音,而且聽著鐵門應該還很大,很沉。
幾秒鐘後,有低沉的男人聲音傳進來。
“快點扔進去,再弄一個等到天黑的時候就把她們一起送過去,勇哥都等不及了!”
“噔噔噔--”沉重的腳步聲響起,看來外面比這裡高,有臺階,透過聲音判斷,應該是六階。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接著是開鎖的聲音,金羽扭頭去看兩個女孩,發現她們竟然都躺在地上看著像是睡著了,她微微皺起眉頭,這麼快就睡了?
突然她一愣,明白是什麼意思了,她順勢也倒在地上,閉上了眼睛,一隻手藏在稻草裡緊緊握著匕首。
門“吱--”一聲,開啟。
“嗵--”一聲有東西扔了進來。
金羽將眼睛微微睜開了一個縫隙,從她的角度敲能看到門口以及透過門口看到外面,外面沒有燈,但有人手裡拿了個手電筒,但光不是很亮,不過正好照著臺階,果真是六階,臺階上站著一個人,只能看到兩條腿。
有手電筒照了過來,金羽立馬閉緊眼睛。
“一,二,三,四,沒少!”
“說什麼呢你!我一直都在外面守著,連只蒼蠅都休想從這裡飛出去,還跑,除非是神仙!”
“你最好盯緊了,別出什麼叉子,否則明天晚上交不了貨小心你的腦袋!快點把門鎖上,鎖好了!”
這是三個人的聲音,最後這個聲音跟剛才沒開門的時候那個聲音一樣,沒有別的聲音了,看來只有三個人,如果只有三個人的話,應該逃出去有機會,否則一旦等他們說的什麼天黑了送過去到那時候再逃估計就難了。
門又鎖上,周圍恢復了安靜,金羽這才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剛才躺地上的兩個女孩都坐了起來,她也跟著坐了起來。
“又抓了一個。”一個女孩說,然後爬起來,來到剛剛扔進來的人跟前,看了看,小聲說,“看著好小,估計最多十五六歲。”
“十五六歲?”另外一個女孩驚訝了一聲,也爬過來,看了看又爬回去。
這幫混蛋,絕對該槍斃!
金羽在心裡暗暗地罵了一句,然後拉過身下的被子一半壓在身下一半蓋在身上,匕首揣進褲子的口袋裡,她閉上了眼睛,她要好好地休息休息,養好精神,等天亮的時候再找機會逃出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自己在晃,發生地震了嗎?
她倏地睜開眼睛。
四雙的眼睛齊齊地射向她,短暫的怔愣之後,她看了眼周圍,是在一個車箱內,難道說已經天黑了嗎?她睡了一天了嗎?
不對呀,外面有光線射進來,不是天黑,是白天!
再看車廂內,除了她就是四個女孩,有兩個她在小屋裡見過。
金羽緩緩坐起身,看來在她睡著之後沒多久就又送來了一個女孩,所以這些人沒有等到天黑就直接把她和她們裝進車子送到某個地方。
目光在車廂內打量著,她們坐的地方車廂的前端,擠下她們五個人之後就沒了什麼空間,可從高度來看,這樣的車廂不應該這麼短,扭頭看向身後,果真,身後不是門,而是一個個疊在一起的木箱子!
金羽站起身,試圖挪開一個木箱,卻發現根本挪不動。
“後面裝的都是貨物,出不去的。”一個女孩小聲提醒。
“貨物?”金羽扭回頭,發現是在小屋的其中一個女孩。
女孩點點頭,“對,很大的箱子,箱子都很重,我看到四個人才能抬得動”
金羽不相信地又轉回身去挪,可絲毫挪不動,“你們幾個也來幫忙,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挪開,如果能挪開,我們就能出去。”
幾個女孩同時搖了搖頭,眼中壓根都沒有絲毫的希望,就像是已經失去了任何求生**的那種。
“你們真的就準備這樣嗎?你們知道我們要被帶到哪裡嗎?不--”
“我聽說應該是賣到一個夜總會當小姐。”一個女孩輕聲說,金羽看著她,她應該是最後被送來的,兩個沒有見過的女孩中,她看著比另外一個大,看起來有二十六七歲的樣子,另外一個女孩真小,身上還穿著校服,看起來最多十五六歲。
“賣到夜總會?”金羽瞪大了眼睛,胸中頓時騰起了一股怒火,恨不得此時將那徐蛋人販一個個都給剁了餵狗吃。
……
“為什麼追蹤系統會起不了作用?”江伯大聲質問。
楊寬抖了抖,低聲說,“系統好像被人修改過,查不出引數,所以我……”
“現在我不想聽這些沒用的!你就告訴我,我女兒她現在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楊寬低下了頭,他也奇怪,明明一直顯示正常的追蹤系統到用的時候卻偏偏不起作用,到底是誰動了手腳,上次的時候他明明檢測了一下,沒有異常才又重新把耳釘還給了金羽,這現在怎麼會異常了呢?
難道說耳釘被毀掉了?
金羽已經出事了?
“不知道,好,你就跟閻王爺去說吧!”江伯抓起桌上的槍,扣好扳機就要應著楊寬頭的時候,江山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怔愣和反應過來幾乎在一秒鐘進行。
“江伯!”他喊了一聲。
見到江山進來,江伯立馬轉過身,忘記了要去殺楊寬,急聲問道,“我女兒找到了沒有?”
“在中心汽車站找到了小姐的行蹤,昨天中午小姐去了車站坐了一輛通往臣師市的大巴車,我已經讓人去找那輛車了,應該很快就能找到小姐。”江山緊張地一口氣說完了這麼多話。
果真,江伯聽後臉色稍稍好轉了一些,“走,現在就去臣師市!”
“是。”
楊寬暗暗鬆了一口氣,如果江山這小子晚來一步,就再也看不到他這個大哥了,到底是誰改了系統引數,他一定要好好查查,查出來絕對不會饒過他!
……
大雪結冰的道路上,車輛都在緩慢地行駛著,即便是這樣,偶爾還會有車子打滑,碰到前面或者左右的車子。
黑色低調的商務車跟在一輛白色的貨車後面慢慢地走著,一點也沒有著急的意思,貨車停,它也停,貨車走,它也走,貨車拐彎,它也跟著拐彎,大有反正你去哪兒我就跟到哪兒的架勢。
車子裡,空調的溫度不算太高,才十度,男人就穿了一件白色的單薄的襯衣背後卻被汗水浸溼透了。
“空調關了!”他低沉的聲音響起。
“老闆,關掉空調溫度太低,您穿得這麼單薄……”
“讓你關掉就關掉!”男人的聲音裡盡是不悅與不耐煩,他一直注視著前面的貨車,連片刻都沒曾離開。
“確定她就在裡面嗎?”他低聲問。
“追蹤顯示就在這輛車子裡,除非……”
“除非什麼?!”男人倏然扭過臉,臉上的表情極其憤怒,他不止是問,更是質問,意思很明顯,你敢跟我說除非,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除非耳釘沒有在金羽的耳朵上。”
“混蛋!”男人一把揪住身邊人的衣領,瞪著猩紅憤怒的眸子,咬著牙齒說,“我告訴你,如果她有任何的意外,我絕對饒不了你!”
“是,老闆!”
車子走走停停像蝸牛爬行一樣終於在行走了四五個小時後,停在了一家夜總會的後院裡。
“老闆,貨車進了黑夜的後院。”
男人沒吭聲,深邃的眸子裡早已染上了一層狠戾之色,“把這件事給我查清楚!任何人都不許放過!”
“是,老闆!”
透過縫隙金羽看到車子好像進了一個很大的院子,沒有停,直接進了一個大房子,然後,停了下來,周圍一下子暗了下來。
“你們幾個把這些箱子搬到c區擺放整齊,你帶著他們幾個,負責把她們給香姐送過去,讓她好好地給她們收拾打扮一下,我現在去找勇哥。”
看來這附近就是夜總會,剛才在路上從縫隙裡看外面,如果沒看錯的話,又回到了l城,雖說她對l城不能說有多熟悉,但是有些街道還是去過的,只是這個地方她沒來過,沒認出來是什麼地方。
不過如果是在l城那就好辦了,只要在這裡她就不害怕,有江伯,有燦燦,當他們發現她失蹤了肯定會找她的,她相信他們肯定能找到她的。
頭上被罩上了黑色的頭罩,金羽和其他我個女孩被帶下了車子,然後走了大概五分鐘停了下來。
“行了,你們出去吧,等弄好再進來。”這次是個女人的聲音,看來就是所謂的香姐。
因為被事先警告過,如果不老實或者想著逃跑,一耽現,就會被打死,所以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被帶到這裡的五個人都很安靜,頭罩還沒有摘掉,所以周圍怎樣誰都不知到。
頭罩從一個一個人的頭上拿掉,每一下香姐都皺下眉頭,伸出塗著血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挑起女孩的下巴左右看看,很顯然,她對這些女孩的姿色都不怎麼滿意,現在就剩下金羽的頭罩沒有被拿下來了。
站在她跟前的時候,香姐猶豫了一下,她在想,要是這個也不怎麼樣的話,看來這次又掙不了幾個錢。
所以,她在金羽的面前站了差不多有兩分鐘這才拿開她的頭罩,頓時一怔,眉頭隨即舒展開,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容,看起來,對於最後一個,她很滿意。
刺眼的燈光照得金羽一時間睜不開眼睛,試了好幾下後她這才睜開,這裡應該是一個化妝間加更衣室,因為有很多的衣服掛在衣架上,地上還有很多高跟鞋,各色各樣的,但是每一個都有很高的跟,有四張桌子,桌子前面都是一塊鏡子,桌子上放著化妝盒。
“帶她們去洗澡,洗得乾乾淨淨的。”香姐笑著說,眼睛一直都在金羽的身上轉悠。
這個女人應該就是香姐,一個濃妝豔抹嘴脣像喝血了一樣的老女人,還穿著抹胸的短裙,這胸都被擠得變了形,短裙更是讓人噴血,都露·底了!
“等一下,我現在不能洗澡。”金羽冷聲說。
“給我一個理由。”香姐笑著聳了下肩膀。
“……”金羽剛張開嘴要說話,門從外面推開,進來了一個神色慌張的男人,她掃了一眼金羽等五人,然後走到香姐的身邊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只見這個老女人的臉上立馬閃過一抹慌亂,連連點頭。
男人離開後,香姐指著金羽說,“你們幾個快點,把這個女人包裝一下送過去,老闆今天過來了。”
“不許碰我!”金羽推開正撕扯著她的衣服的兩個女人,迅速從口袋裡掏出匕首架在了老女人的脖子上,“帶我離開這裡,否則我要了你的命!”
“就算是你殺了我,你也休想離開這裡!咳咳--”香姐兩聲咳嗽之後,門從外面推開進來了四個身高馬大凶神惡煞的黑衣男人。
“我勸你最好放聰明一些,否則有你吃的苦!”香姐狠狠地說。
金羽輕笑一聲,“是嗎?那就試試!”話落,匕首深深地刺入了老女人的脖子,頓時殷紅的血湧了出來。
“啊--”
“閉嘴!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是我死了,也要拉一個墊背的!”金羽說著再次揚起手,匕首卻被一黑衣人一手打掉,而她也被按在了牆壁上。
“該死的踐人你竟然敢戳我,看我怎麼戳死你!”香姐捂著流血的脖子撿起地上帶血的匕首就朝金羽捅去。
所有的人,包括金羽自己,都覺得,今天她肯定必死無疑。
然而,事情的轉機往往都在千鈞一髮的時候。
“混蛋!”一聲怒吼後,在所有的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聽見殺豬般的慘叫聲在房間裡迴盪著。
金羽的大腦在短暫的空白之後恢復了正常,看著地上慘叫的老女人,再看看踩著她的男人,她一時間迷茫了,什麼情況?
緊接著又是“啪啪啪!”三聲,再看,只見原本按著他的那個男人此時正捂著臉站在一旁。
“把金羽帶走!”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金羽順著聲音看過去,是一個沒有任何面部表情的冷酷男人。
這次是帶走,帶著走,沒有被架起沒有被推著,而是前面一個人帶路,後面一個人跟著,金羽走在中間。
有這麼一瞬,她有一種錯覺,自己似乎是被請去的感覺。
就這樣疑惑著,她進了一個房間,房間很大,但是燈光很暗,所以看不清楚沙發上坐著的是什麼人,只能看到是三個人,帶她進來的人在她進來之後就出去了,還關了門。
沒人吭聲,所以金羽就先出了聲,“你們是什麼人?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啪--啪--啪--”三聲之後,房間裡頓時明亮起來,刺眼的燈光照得金羽不敢睜眼睛,但沙發上的男人卻清晰地看到了她,目光在看到她平坦的腹部時,頓時停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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