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衿剛想去扶牧昊天下車,卻被牧昊天一手撇回,他淡淡道,“我自己來。”他的左腿只是輕微骨折,沒像右腿那麼嚴重,卻不能走路。
而現在牧昊天卻強撐著用左腿,他只是微微蹙眉,額頭出現一片虛汗。他很吃力的移動身體,慢慢的到車門前,傑森推著那輪椅正好在車門前。
牧昊天看著眼前那輪椅眼中閃過一絲凶狠的色彩,似乎是想將它摧毀,感受到腿部的疼痛又是一絲無奈,從車中坐到輪椅上很短暫的時間卻讓他疼痛難忍。
陸子衿一言不發,推著他朝著家裡去,一路上鳥語花香正是桂花開花的季節,一路上都是桂花的幽香,濃郁芳香。
開門進屋,裡面已經被陸子衿打掃乾淨,忽然陸子衿覺得自己被一道很大的力拉扯倒下,忽然間就倒在輪椅上腰部被輪椅把守撞的很疼。
一個強壯的手臂把她摟住,眼前是牧昊天那張英俊的臉,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他雖然被痛的額上滿是冷汗,卻依舊強勢的攝住她的脣,吸吮輕咬,輾轉纏綿,在她失魂瞬間,放肆地掠奪她的甜美。
陸子衿完全沒想到他即使是這樣了依然有這樣大的力道,一時間有些驚慌失措,“唔……”牧昊天不放開她,她也掙脫不開,過了許久牧昊天才鬆開他,看著陸子衿嗤笑一聲,“這麼多年了,依舊學不會接吻啊。”
陸子衿的雙頰漲紅,呼吸不穩,她暗恨的咬著牙,冷冷地道,“你也沒有進步,吻技一點都不好。”說完便冷冷的自己走回房間不理牧昊天。
卻聽到牧昊天低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沒有人陪我練習,吻技該如何提高?”
陸子衿的身體一僵頓在原處,又抿脣回房間,牧昊天微微一笑,自己轉動輪椅來到窗邊。
陸子衿把窗簾全部開啟,讓陽光照射進入這棟別墅,他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面,前院的風景蕭瑟一棵老樹樹葉枯萎掉落一地,他卻從不清理,看著這樹逐漸蒼老。
他的房間在樓上,這樣一來什麼都不方便了,沒辦法只好在一樓的客房住,他讓陸子衿幫他把衣服整理下來,陸子衿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卻半天都沒有動靜。
牧昊天回到客房,想要放水洗澡卻處處不便,前一個星期因為有傷口不能碰水他已經忍了一個星期,都一直是蘇若芷幫忙擦身,這種被人掌控的滋味他是受夠了。
一想到昊傑說至少還要一個星期,牧昊天都快崩潰了,有潔癖的他根本不能忍受。
他怒了,在陸子衿房門口不斷地喊她,陸子衿挑眉,走出來,“做什麼?!”陸子衿正在換衣服,就聽到牧昊天的敲門聲,連忙穿好衣服就開啟門。
“爺要洗澡。”他一頭黑線,彆扭的說道。
陸子衿哭笑不得,反問牧大少爺道,“你要洗澡找我幹什麼?”
牧昊天臉色愈發陰鷙,陸子衿甚至在他的臉上隱約看到一抹潮紅,她揉揉眼,覺得自己是出現幻覺了。
只見他的牙縫間憋出幾個字,“你說要伺候爺的。”
陸子衿挑眉,目光掠過牧昊天的腿,明白了一切,挑眉打量著他,過了一會才擺擺手無奈道,“好吧,我去放水。”
她來到牧昊天暫時住的房間,這個房間可比他那個主臥小多了,雖然設施一樣豪華卻處處令牧昊天不習慣。
陸子衿走到浴室,幫他放好熱水,過了一會才緩緩地走出來。
牧昊天正坐在輪椅上注視著這樣的她,她的頭髮有些散亂,或許是被剛剛熱水蒸騰的熱氣籠著,眼睛裡有一片朦朧的迷霧。
陸子衿,你什麼時候才能把這該死的面具主動拿掉呢?看著真令自己不舒服。
他眉梢稍皺,那雙眸深邃的看著陸子衿令她心頭猛然一顫,側過身躲避他,淡淡的說道,“水放好了。”
牧昊天解開衣釦,忍著身上的疼痛脫掉上衣,陸子衿回過頭,發現他的腰部竟然有一片血跡。
這應該是他當時在地上擦傷的,她有些緊張的問道,“你傷還沒好,你是想傷口感染嗎?”
牧昊天輕笑一聲,挑眉反問道,“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陸子衿撇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牧昊天開始解褲子,卻脫不下來,他暫時不能彎腰,而他一彎腰傷口就會又裂開。
“你來幫我。”他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似乎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陸子衿僵硬的轉過身來,指著自己,“你讓我幫你脫?……”陸子衿此時才覺悟過來,她撈到的絕對不是什麼好差事,這人是有多難照顧。
忽然醒悟過來,自己過來又不是為了照顧他,主要是為難他為什麼要幫他脫啊。
她的臉有些羞紅,又轉過頭去,牧昊天的身材映在腦海,他的身材一如既往的好。一身的肌肉卻不像那些健身明星那般,看起來協調又不粗獷。
膚色正好不是很黑,他坐在那身材就全部顯露出來,四角褲凸顯在那,陸子衿皺著眉頭抿脣。
“對啊,不然我讓你幫我什麼呢?”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蠱惑,聲線迷人空氣中彷彿都充滿著**的迷香。
陸子衿咬牙,轉身。反正又不是沒有看過,她蹲下身眼睛看了一眼又立即閉上眼像一個瞎子一般鍛模,忽然摸到一個硬物。
“嗯……”牧昊天沙啞的吟聲從上方傳來。陸子衿抬頭看他,卻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臉上還帶有一絲愉悅的享受。
陸子衿冷哼一聲,雙手粗魯的一扒,脫下他外面的西褲,又粗魯的脫下他的四角褲。牧昊天隱忍著咬著牙,她的動作粗魯,不斷的扯著他的傷口,真是很痛。
陸子衿完成任務後回過頭來看向牧昊天,只見他的二君就驕傲的挺立在那,陸子衿紅著臉翻了個白眼,咬著下脣推著他去浴室。
牧昊天輕笑,一天的壞情緒都沒有了,他想面具下的她表情一定很有趣,一定很可愛。
浴室裡都瀰漫著一層水霧,牧昊天扶著浴缸邊在陸子衿的協助下下水,這一下水身上都翻騰起來,要不的傷口一陣刺痛,腿部因為磕碰刺骨的疼痛。
陸子衿看著他呲牙咧嘴的表情竟覺得有趣,以前牧昊天不是帶著一臉虛偽的笑,就是陰沉著臉,哪有這麼有趣的表情。
陸子衿看完好戲便離開浴室,牧昊天也是知道分寸,不會連澡都讓她幫自己,這樣他還是男人嗎?“幫我把我房間的衣服都拿到這裡來。”陸子衿離開前他這樣說道,陸子衿一愣。
板著臉說道,“我是你的女僕嗎?哼。”她冷漠的轉身離開,卻還是去了他的臥室幫他整理衣服。
其實她完全可以說明都不幫他,看他尷尬難耐的表情,把他所有的驕傲都摔碎,讓他承受蝕骨的感覺。
可是她狠不下心來,總是在目的快達到前心軟,也許連她都不願意看到他的尊嚴驕傲被摔碎。
裝了兩袋衣服到樓下,牧昊天現在的房間她進去將衣服一件件裝進衣櫃,牧昊天此時已經洗完。
他微微皺眉,他現在完全就像是個嬰孩,行動不能自如還要靠陸子衿。放完浴缸裡的水,陸子衿正好走進來,她似乎已經有了心裡準備拿了一塊毛巾給他。
牧昊天挑眉接過毛巾,扶著他從餘公里走出來,牧昊天此人真的很重,每一次陸子衿都被他壓的喘不過氣來。他做到輪椅上,陸子衿咬著牙幫他換上四角褲,他低頭看著那個咬牙切齒卻在自己身上動手動腳的女人。
深邃的眸子中掠過一絲複雜。
你也捨不得是嗎?你也心軟了。他的心頭一片苦澀,她是可憐自己?
忽然苦笑一聲,那女人長髮披肩,美麗的觸手不及,她似乎是費盡了力氣站起來深呼吸幾次,用手給自己扇風,模樣可愛。
浴室裡的空氣卻是很熱,連他都面帶潮紅,陸子衿把他推出去,皺著眉淡淡道,“我去做飯了。”
她把他擱在原處,走出房門,牧昊天挑眉勾脣心裡暗道。陸子衿還有四個月,四個月後讓你瞧瞧本少爺的厲害。
走出客房,她磨蹭的來到客廳,有些魂不守舍,心緒不寧不知道自己在幹些什麼,她呆愣在原處,看著窗外那片枯萎的玫瑰花園。
那片玫瑰若是開花一定很美吧。
她低垂著眼眸,眼底流露出一絲失落。
許久她才想起自己正要做晚餐,這才慢吞吞的走到廚房去,開啟冰箱。發現那裡面有幾個西紅柿雞蛋,幾個土豆和生菜。
眸光掠過那西紅柿,恍惚間耳邊迴響起那日車禍的那個早晨,牧昊天的那句話。
他說,她家的餛飩很好吃。我卻覺得你做的西紅柿雞蛋麵更好吃。
不由來的一陣煩躁,拿出土豆,他喜歡是嗎?偏偏不給他做。
她像是一個叛逆期的孩子那樣賭氣,在門口看到她的動作的牧昊天不禁笑著搖搖頭,然後自己轉著輪椅到書房。
他還是需要工作的,即使是身體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