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對著另一個男人說著自己被女人拋棄了,這畫風不知為何忽然從悲傷變得有些喜感。
牧昊天心想,蕭璟帆從霸道總裁變成痴情型男,原來只需要一個被女人拋棄的過程。
還好他沒有哭哭啼啼的像個女人似的,只是不停的給自己灌酒,偶爾被牧昊天套出幾句話,之後又迷迷糊糊的喝酒。
這晚,蕭璟帆不知道被牧昊天灌了多少酒,他才沒有抗住睡了過去。
牧昊天很無奈,你要睡別在這裡睡啊?難道還要老子揹你回家不成?
不過最後還真是牧昊天揹著爛醉如泥的蕭璟帆回家了。
季畫皺著眉頭,蕭璟帆怎麼又去喝了?
怪不得這麼晚了都不回家。
她和小白都散步回家好一會了,小白洗完澡後便來陪季畫,一直到季畫剛打算讓小白回去睡覺的時候,牧昊天揹著已經睡死的蕭璟帆回家了。
看見蕭璟帆渾身酒氣的睡倒在沙發的模樣,季畫不禁蹙起了眉頭,默默的嘆息一聲。
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牧昊天說道,“謝謝帶璟帆回家了。”
牧昊天倒是沒有不好意思,咧嘴一笑,“沒什麼,他這幾天心情不是很好,剛才一直在喝悶酒。”
這個時候小白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這一幕不禁皺起了眉頭,“牧叔叔?”
牧昊天抬頭望去,不禁嘖嘖,“臭小子這麼高了,長的太快了吧?你喝催生素了?”
小白走了過來,淡淡的掃了一眼蕭璟帆,沒有回答牧昊天的話,反而挑眉問道,“你和我爹地去喝酒了?陸姐姐肯定要罵你了。”
牧昊天的臉色臭臭的,“為什麼她是姐姐,我就是叔叔了?”
小白理所當然的說道,“因為叔叔你比姐姐大啊。”
“可是她是我老婆。”
“那又怎麼樣?”
“……”
牧昊天忽然覺得,小白長大後一點都不可愛了,小時候多聽話。
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抿脣道,“好好看著你爹地,喏,他今天說的胡話我都錄下來了,你們愛聽不聽。”
他忽然深深的看了季畫一眼,不輕不重的提了一句,“和你有關。”
季畫一愣,看著牧昊天離開,好久才回過神來。
小白把那隻錄音筆遞給季畫,表情有些複雜的看著已經昏睡的蕭璟帆。
雖然父子團聚多年,可是他們都聚少離多的,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父親喝醉的模樣。
他平時都很嚴肅,當然是在外面那樣。
在家裡,無論什麼時候,他總是帶著微笑的。
外人給蕭璟帆的評價是一個冷峻的男人。
而季畫給蕭璟帆的評價則是,他是一個很溫柔的男人。
這截然不同的形象,也正是因為蕭璟帆只把溫柔一面帶給親近的人的原因。
在小白的心中,父親永遠是那麼高大的。
很小的時候,他沒有見過父親,是季畫一直保護著他。
他那時候就在想啊,什麼時候他的父親能來,保護整個家,保護他的媽咪。
他真的很心疼媽咪。
為什麼別人都有爹地保護著,就他沒有?
媽咪總是守在他的身邊,微笑著說,他們會好好的,會好好的活著。
後來找到爹地,和他一起去救媽咪。
那時,他才恍然,原來這就是爹地給的保護。
他救出了媽咪,還讓人治好了她,還給了他一個完整的媽咪。
要說原本對他有那麼一絲的恨意,在那之後,恨意全部消散,他反而開始依賴有爹地的感覺。
就像是有個那麼愛自己的媽咪一般。
是一種很奇妙,很溫馨的感覺。
“媽咪……”蕭季白覺得喉嚨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卡著,有些難受,看著季畫不開心,他也很不開心。
“嗯?”季畫含糊的應了一聲,抬眸看向小白。
小白抿脣說道,“原諒爹地吧。”
季畫噗嗤一笑,“我們之間不在於什麼原不原諒,你不懂。”
小白第一次反駁媽咪,“我長大了。”
“那又如何呢?你在媽咪心中永遠是個孩子。”
“可是我能自己思考很多東西,我覺得媽咪你就是不原諒爹地。”
小白抬著頭,與季畫對視,很認真很認識的說道,“你不肯原諒他,一直把你當成了其他人。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一直都只是把你當成了你自己,你想的太多了。”
季畫一愣,心頭一顫。
小白的一句句話,直戳心頭。
難道是她一直因此介懷於心,所以其他的都是藉口,她鬧小脾氣也好,想要離開也好,只是因為玻璃心了?
季畫想了想,貌似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她苦澀一笑,連小白都看得出的東西,她自己竟然看不透。
季畫走到蕭璟帆的身邊,看著他熟睡的模樣,不禁有些心軟。
你這副樣子,要我怎麼捨得離開?
她走上前去,握住蕭璟帆的一隻手,他的手掌還是那樣溫熱,緊緊地握住,彷彿握住了一整個世界,很有安全感。
她想了好久,才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按鍵。
錄音筆的音色很清晰,很容易分辨出誰是誰。
“發生了什麼?你最近怎麼回事?”
“嗯?……我還能喝……”
“誰讓你喝了!快說,你怎麼了?是不是被拋棄了?”
“是啊……我被拋棄了……”
“來!……喝!……”
“她為什麼要拋棄你?……”
一片混亂的雜音、音樂聲、以及他們兩個男人喝醉後充滿著酒氣的聲音。
季畫聽的心頭髮酸,看向蕭璟帆,眼瞼低垂。
璟帆,我不會拋棄你的。
永遠不會。
“小……小畫……她要走了……她要走了……”
“你一個大男人!……有毒啊!……什麼拋不拋棄的……站起來擼……”
“可是我很難過……昊天,這幾天……真的好難過……”
“難過什麼?……哥給你找幾個?……”
“你……你不懂,哈哈,繼續喝……繼續……”
“我不懂?……老子懂的比你多多了……你不就是心疼她嗎?……那你就qj她啊……讓她懷了不就留下來了?”
“原來你是這樣對子衿的?我……我要告訴她去。”
“喂!……作為兄……兄弟,你可不能那樣!……誒……怎麼扯到我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