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交警的疏通堵車的情況好了許多,但是車子依舊像龜速一般的前進著。看
車上的氣氛驟然像個冷凍室一樣,但是這種感覺或許只限顧晨曦。
車子慢慢的向前開著,顧晨曦的目光一直放在車窗外,當車開到酒店前面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往酒店對面的大廈看去。
大廈的底下消防員已經鋪好了氣墊,周圍圍觀的人依舊沒有散去,頂著烈日都在抬著頭往大廈頂上看著。
顧晨曦偷偷的瞄了眼旁邊的梁晟,但是,他自從車子又可以往前開的時候就閉著眼睛似乎在閉目休養。
對於別人的眼神梁晟一□□感,顧晨曦看過來的第一時間他就知道了,只是懶得去理會,車窗隔絕了車外面的聲音,但是心裡衡量著車開出的距離也明白現在在什麼地方。
轉過頭,顧晨曦再次將視線放到車外面的喧囂,抬頭像大廈頂端看去,卻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
一抬頭,卻看見半空中出現一個小黑影,隨著黑影的往下墜落,黑影的面積越來越大,大到讓看清楚黑影的顧晨曦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雖然車窗外隔絕了外面的聲音,但是,看著黑鷹落下,顧晨曦的腦海裡幾乎能聽見碰的一聲,女人的身體直直的落在了地上。
“晟少,她真的跳下來了!”顧晨曦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現在的心情,沉重,沉重到就好像那個從高空落下的是自己一般。
“嗯。”梁晟般眯著眼睛一副毫無興致慵懶的應了聲,就好像聽的不是一個女人為自己跳樓而是聽見一個氣球掉下來一樣,絲毫沒有引起他情緒的波動。
顧晨曦以為在女人真正跳下生死不明的時刻,他的臉上至少要有一些表情,驚訝或者一些沉重又或者他應該會下車走個十米的距離去看看那個女人現在的情況,她是否還活著?
但是,他就像什麼也沒有聽見一樣,死這個字眼對他來說太過平凡。
顧晨曦認識晟少不過一個多月,但是,初見他的那晚,他輕而易舉的奪走兩個人的生命,而今天,他無需一言同樣又有個女人為他連命都不要了,而他卻連眉頭都不捨得皺一下。
“哼,一個人如果連自己都不把自己的生命當作一回事,連她自己都作踐自己的生命還妄想別人為她覺得可惜?簡直是笑話。”
顧晨曦不語,但是,她的心卻因為黑鷹的嘲諷頓然覺的一冷,那個女人都為晟少做到這個地步,而當事人卻毫無言語,黑鷹卻還這樣奚落。
此刻她無法理解黑鷹的話,在她以為,一個女人能為愛情做到如此地步那就表示她是真的愛那個男人。
但是,若干年後,顧晨曦回想自己這時候的想法自己都忍不住嘲諷自己,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忠貞的愛情,這個世界上不是誰離開了誰就會活不下去,一個女人連自己都不懂得愛惜自己,那麼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別人去愛惜你。
此刻,雖然顧晨曦很想指著梁晟的鼻子大罵他沒心沒肺的殘忍,但是,她不敢,所以,她能做的就是沉默,看著車窗外,120將血淋淋的女人抬上了急救車呼嘯著緊急燈離開,而黑鷹則依舊淡然的開著車送她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