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菁開始願意坐在最後一排了,後來索xing跟馮徵換了位子,跟劉偉成了同桌。我不愛與馮徵一桌,他似乎也察覺到了便和徐芳寧換了位子,他與徐芳寧的同桌周浩仁志同道和。
這樣徐芳寧跟我成了同桌。
我發現徐芳寧上課很少聽課,經常是老師在上面講,她在下面做別的事,不過每次老師叫起她時,她卻總能對答如流,而且能答個仈jiu不離十。我開始有些佩服她了。
徐芳寧很健談。
徐芳寧說,她曾經喜歡一個人,那個人應該也是喜歡她,但是雙方都沒有表白,直至他走,我聽著覺得好笑,但是一個念頭猛地又抓住了我,她說的那個人會是楊濱嗎?
和徐芳寧一桌後,才體會到,她是一個多麼受男人矚目的女生,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無不牽動的許多男生的神經。愛和她開玩笑的不計其數,跟她主動搭訕的一個接一個,還有像周浩仁一類死纏爛打的,比如今天,整個晚自習,周浩仁都在徐芳寧的對面一陣胡侃。
你說你看我的那眼神為什麼和別人不一樣,簡直要我的命。
徐芳寧並不理他,周圍的男生都在笑。
你喝多了,徐芳寧說。
是,我是喝了點酒,要不然我也沒這膽量,每天對著你不一樣的眼神,弄得我心裡這個無助,能不喝點酒嗎。
徐芳寧盯著他說,我看你的的眼神怎麼不一樣了。
你看,還用我說嗎,你讓大家來來看看,眼神裡處處透露著認真,就跟有吸引力似的,把人家整個心都給吸去了。
是,我看別人是x光,看你是拋物線。徐芳寧當時在織毛褲,說話時正用小手指很不熟練的帶著線。
周浩仁說你盡跟我來深沉的,我說不對勁呢,看別人都‘刷刷’,看我,哎,這拋物線是啥意思,你跟我說明白。
徐芳寧倒也鎮定,說明白乾嘛,朦朧是一種美。
不行,那也不能太美了,你就這麼打發我顆脆弱的心。大家一陣鬨笑。
“咣”門被撞開了,馮徵晃晃噹噹地走進教室,胖胖的身材左搖右擺,像個門神,一張嘴,前排的女生直捂鼻子,很大的酒味。
馮徵手上拿著個烤地瓜,大口嚼著,吃一嘴巴子黃黃的。前排幾個女生捂著嘴笑。
笑啥,都給我坐好!馮徵突然吼道,聽沒聽見。
周浩仁看不順眼了,走了過去,你裝哪根蔥。他大概在想,誰突然把我風頭給搶了。
你給我回去,回去!馮徵衝著周浩仁吼道。
說誰呢你,瞎吵吵啥,快回寢睡覺去吧。周浩仁要上來拉他。
走!信不信我用皮帶抽你,馮徵說著,竟真將皮帶解了下來,“叭”的一聲,抽在最前排的桌子上。
別,別,別都以為我啥也不是,我是沒錢,沒錢咋的,沒錢也得該吃吃該喝喝,知道不,看沒看見這烤地瓜,壓根沒花錢,她也得給我,你們聽著,馮徵晃晃噹噹的走上前,都把頭抬起來,別看書了,聽我說,你們幾個,說完指著最前排的幾個女生,都給我停下,在底下裝什麼算呢,啥時候見你們看書看那麼認真了。
放下,我今天就要給你們講講我的這一生。前排女生相北交頭接耳,掩面偷笑。
說完拿起了粉筆在我黑板上歪歪扭扭的寫了幾個大字,“馮徵的一生”。許多女生已經開始笑出聲,英愛還鼓起了掌,說好,說來聽聽。馮徵寢室的男生則笑不出,周浩仁更是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我,這一生,別人都以為我窩囊,以為我怕這怕那,放屁!我誰也不怕,誰都得聽我的,我是個了不起的人,沒錢,沒錢,她,她不也得賣給我烤地瓜!……
周浩仁大踏步上前,拉住馮徵,你給我起來,馮徵嚷道,今天我告訴你們,誰碰我我跟誰急,咋的,看我馮徵好欺負是不是,起來,下去,都別碰我。
周浩仁給陳軍使了個眼sè兩人用力將馮徵抱住,把他使勁推了出去,隨手關上了門。
半個多小時過後周浩仁和陳軍兩人回來了,都累得滿頭大汗,據說是兩人把馮徵扛回去的,那馮徵雖是五短身材,少說也一百七十來斤呢。
馮徵是我們班上極老實的男生,只是愛吃愛喝,跟女生都會臉紅。
第二天,許多女生一見到馮徵就忍不住偷笑。馮徵也不在意。他後來跟幾個女生說,其實當時他什麼都清楚,雖然喝得是多點。但是腦袋一點也不糊塗,說的什麼一清二楚,只是當時覺得非說不可,因為說了之後才覺得痛快。
馮徵說我知道你們都在笑我,但這沒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