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寢有人打群架,科長叫上我和張蔓十萬火急地趕過去,科長在路上邊嘆氣邊說,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以前都是男寢打架鬥毆的多,現在反過來了,男寢消停了,女寢成天鬧個不停,上個星期有個女生喝酒鬧事弄得沸沸揚揚的,上面都說是學生科工作沒做好,可是下狠心管她吧,她又受不了,又要自殺,然後就這個張三也站出來說,那個李四也站出說,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這才消停幾天啊。張蔓笑道,科長,你有xing別歧視,女生怎麼了,就男生能打架,女生就不能。科長說,能,能,什麼都能。
科長是個三十多歲的已婚男人,當然“追其根源”也是留校生,其實學校裡在這個部門工作的基本上都是每年應屆的畢業生,曾在學生會擔任過重要職務的,還有一部分是校領導或親屬的子女,科長在這裡工作近二十年,平時做事一本正,不愛言笑,所以我們都覺得他有距離感,只有張蔓例外,她跟科長好像有點親戚關係。
女寢四樓一片喧譁,走廊裡人圍得裡密不透風,現在雖正值冬季,但是由於學校的供暖一直很好,寢室乾燥得很,學校又一再強調不許開窗戶,所以大多女生穿得都很少,有的人甚至只穿了胸罩和褲頭,就在科長突然出現大聲喊著住手時,走廊裡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紛紛抱著胸用手遮掩著跑進自己的宿舍。在中間打架的幾個學生也只是只穿著內衣內褲,有個女生的胸罩還被扯變了形,很是暴露。科長滿臉通紅又yin著臉吼道,穿上外衣,都跟我到學生科說話。
學生科裡站滿了學生,據她們說,她們晚上在寢室裡唱歌,不想對面的寢室也在唱,而且聲音比她們越來越大,擺明了是跟她們過不去,後來就直接找對方寢室理論起來,兩班的同學聽到以後,就一起過來幫忙了,就這樣。科長臉sè很難看,“就為了這麼點事,你們吃飽了撐的是不是,都上後cāo場跑十圈再回來。”
“啊?”這些學生互相張大了嘴,“十圈?不行啊。”
“快去,少廢話。”
她們出去以後,坐在我對面張蔓說,“科長,你什麼時候能換個處罰方法,從我入學那天你就這樣。”
科長鐵青著臉,“換,說得輕巧,這些人你是能打是能罵啊,你倒想個方法。”
張蔓笑了,“那咱們先不說這個,我給你提個意見,你別生氣行不行。”
“說吧。”科長一本正經地說,“只要是對工作有幫助的,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張蔓小聲嘀咕,“應該多多少少有些幫助吧。”
“說啊。”科長有些不耐煩了。
張蔓站起來,走到我身後的位置坐了下來,正好面對著科長。
“科長,你以後去女寢之前能不能在樓下先通知一聲啊。”張蔓低聲說。屋裡其他幾位老師輕輕笑出了聲。
“為什麼,”科長臉有些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不是,”張蔓看了我一眼說,“現在屋裡這麼熱,你也不是不知道,女寢裡,”張蔓咳嗽了一聲,“女生穿得都比較少,再說,女寢一直都有規定不許男的進入的,雖然……”
張蔓又咳嗽了兩聲,正兒八經地說,“雖然科長是執行公務,但是也很突然,人家沒有防備嘛,會很難為情的。”
科長瞪著張蔓不說話,臉繃得緊緊的,屋裡的氣氛有點緊張起來。大家相互用眼神交流都不出聲。
“科長,你是不是想說,你家豔豔都十四了,可是,這不一樣,真的不一樣,不信,你問她們,鍾慧,”張蔓在背後偷偷捅了我一下,“你說兩句,你說是不是,是挺難為情的嘛。”
我低著頭,裝作很忙的樣子,把桌上的宣傳單翻得嘩嘩直響。
科長瞪著張蔓,“我不上去,在樓下通報一聲,然後她們一溜煙跑掉了,我還去幹什麼。”
“那你可以叫我和鍾慧先上去啊。”張蔓很快接了一句,好像是一直在等他那句話似的。
科長突然站了起來,猛的敲了下桌子,把我們全都嚇了一跳。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科長氣得走出去之後,張蔓一屁股坐在我的對面,使勁的拍拍我的桌子,“哎,哎,哎,幹什麼呢,這些話之前是誰說的,剛才一句話都沒有,小人都讓我做了是不是,鍾慧,你太yin險了。”
“是我說的沒錯,可我讓你當著屋裡這麼多人面前說了嗎,你也得顧顧場合吧,像這樣的話你不能私下跟科長說嗎,科長剛才才難為情呢。”我努力辯解著。
張蔓不滿地看看我,“就你心眼兒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