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奶奶遠遠地從座椅上站起來,她看著蘭斯,“你什麼意思?因為我們萌萌掉了你的孩子,所以你就不要她了?”
蘭斯看著杜奶奶義憤填膺的樣子,居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輕聲地笑了起來,“咱們彼此彼此。”
“你們不也是利用完川之後就翻臉的嗎?現在孩子沒了,杜萌萌對我來說,也沒有什麼價值了。”
蘭斯的話,讓杜家老太太的臉,猛地白了下來。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努力地為蘭斯做事,為了能夠讓杜萌萌嫁給蘭斯,為了能夠攀上米爾家族這門親家,他們做了所有能夠做到的,卻沒想到最後,會碰上這樣的結果。
“杜萌萌到底是怎麼從樓梯上摔下來的,等她醒了您親自問她就知道了。如果到時候,你還想來跟我理論。現在根本用不著和我解釋什麼。”
言罷,蘭斯轉身,在一眾隨從的簇擁下,高傲地離開了醫院。
杜奶奶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看著蘭斯離開的背影,整個人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她沒想到,最後居然是這個結果。
本來想要拿走杜蘅手裡的股權來討好這個蘭斯,捨棄嚴黎川那個米爾家族的養子,攀附上這個米爾家族真正的繼承人,卻沒想到,到了最後,居然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但沒有討好到這個未來的女婿,連嚴黎川的那個準女婿也和自己的家族決裂了。
杜家二嬸連忙過去將杜奶奶扶起來,“媽,快起來,地上涼。”
杜奶奶深呼一口氣,一個甩手直接將杜家二嬸甩在了一旁,眼裡全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全是你們!你們夫妻兩個和你們的乖女兒!把我們杜家害成這樣了!現在杜家真是陷入絕境了!這一切都拜你所賜!”
言罷,杜奶奶從地上爬起來,沒有理會杜家二嬸的那張慘白的臉,直接坐到椅子上開始哭了起來。
這一下,可真的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誰會想到,這杜萌萌居然會傻到用自己的孩子來陷害杜蘅?
不但沒有達到目的,反而被蘭斯少爺嫌棄了。
前腳得罪了嚴黎川,後腳得罪了蘭斯,杜家這是造了什麼孽!
杜家二嬸被自家的老太太推到一旁摔在地上,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心裡默默地發著狠,這一切,都怪杜蘅那個小賤人!
如果不是因為杜蘅,杜萌萌就能早早地和蘭斯訂婚了,也不至於因為這件小事流掉了孩子,被蘭斯嫌棄!
這一切,全都怪杜蘅那個賤人!
與此同時,嚴家別墅裡面,杜蘅剛洗完澡穿著睡衣從浴室裡面出來,徒然打了個噴嚏。
嚴黎川已經準備好了給她上藥的東西,聽到杜蘅的聲音,微微地皺了皺眉,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地方,示意杜蘅坐下。
杜蘅抿了抿脣,臉上紅紅腫腫的地方又開始變得發燙了起來。
不過還好,有之前被奶奶打出來的掌印遮著,所以嚴黎川看不出來自己臉紅害羞的表情。
否則的話,這個男人肯定又要炫耀了吧?
想到這裡,杜蘅默默地上揚了脣角,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他那喜歡炫耀的幼稚樣子,她就忍不住脣角上揚了起來。
嚴黎川見她不動,低沉如鋼琴低音鍵的聲音淡淡地響起,“過來。”
杜蘅這才回過神來,乖乖地在他身邊坐好。
嚴黎川用棉籤蘸了藥水之後,用一隻手扶住杜蘅的臉,另一隻手就拿著棉籤輕柔地開始在她臉上上藥。
原本白皙剔透的小臉,因為杜老太太的那一巴掌,現在變得又紅又腫,嚴黎川看著,不禁地開始心疼了起來。
他的女人,連他都沒有這麼對待過,杜家人居然敢說打就打!
想到這裡,他深呼了一口氣,一開口,聲音卻是輕柔的,“疼麼?”
杜蘅搖了搖頭,眼裡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悲傷,平靜無波地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個女人,明明才二十歲,卻承受了太多不應該讓她承受的東西,其實,她完全可以和其他的女孩那樣,有自己的情緒,有自己的規劃,甚至,可以因為一件事情難過很久。
杜蘅不明白,她越是堅強,就越讓他心疼。
他看著她,語氣輕緩,“現在心裡還難過麼?”
杜蘅又搖了搖頭,其實難過,還是有的,但是,她並不想被嚴黎川看出來自己心底的脆弱和無奈。
從小到大,她都是驕傲的公主,從來沒有落魄狼狽的時候,所以現在,她也要求自己要堅強起來,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到狼狽的自己。
她杜蘅,用不著任何人的可憐。
嚴黎川看著她眼中那閃爍著的堅定的光芒,淡淡地嘆了口氣,“其實你完全可以像個正常的女孩子那樣,去哭,去鬧,去宣洩,像現在這樣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底,不累麼?”
他的話,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了杜蘅的心口。
她不得不承認,嚴黎川說的是對的,每一句話,都戳中了她的要害。
其實她也想要像個正常的女孩子那樣去哭去鬧去宣洩,但是,她的自尊心並不允許。
嚴黎川看著她這幅假裝得很堅強的樣子,最終還是沒說什麼,繼續輕柔地為她上藥。
等到藥上得差不多的時候,嚴黎川抬眸靜靜地看著杜蘅,“我相信你是個堅強的女人,不會那麼輕易地就被打倒。”
自己軟下來了,就是讓敵人翻身,所以,她並沒有放棄自己,也沒有因此而消沉低落。
嚴黎川看著面前的這個目光裡閃著堅韌昂揚的光的女人,眼前微微一晃,似乎有些看不清杜蘅的臉,那樣的眼眸,太過明亮太過扎眼,讓人的心靈,被她的這個眼神所淨化了。
便迫不及待地吻上了杜蘅那張嫣紅晶瑩的脣瓣。
她的脣中的味道太美,每次一親吻上,就覺得自己將會被她的這種目光所吸引,吻著吻著……
兩個人都迷失了自己。
雖然之前杜蘅說過她很累,想一個人睡,但是現在,也由不得她了,他直接捧住她的臉,拼命地吻著。
嚴黎川抱住她,吻得發了狂,杜蘅也在他的攻勢下,漸漸地軟成了一灘水。
一室的旖旎。
第二天一大早,杜蘅醒來的時候,嚴黎川還在沉睡。
她皺了皺眉,輕手輕腳地穿上衣服下了樓。
清晨的空氣剛剛好,杜蘅吃完早飯之後按捺不住地去公園鍛鍊了。
公園裡一大早很熱鬧,晨練的人很多,老人,小孩,青年。
老年人打著太極拳,青年人跑著步,有喜歡京劇的人在一邊拉著二胡一邊練著唱腔。
杜蘅在這樣的氛圍裡面,心情也好了很多,晨練回來的時候,
還順便買了點街邊特色的豆漿給嚴黎川。
想來,嚴黎川來到龍門市這麼久了,一定還沒有喝過這種正宗的龍門市的特色的東西吧?
這麼算起來,倒是她這個做妻子的失職了,明明自己就是龍門人,卻在這麼久的時間裡面,都沒有帶著嚴黎川去看龍門市的奇觀異景,也沒有帶他去品嚐龍門市的各種特色小吃。
她這樣想著慢慢地回家,卻在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忽然有些自嘲地笑了起來。
自己什麼時候,把自己當成嚴黎川的正牌夫人了?
她開啟門回了家,嚴黎川正在沙發上端坐著品著上好的大紅袍,他今天沒有去公司,不放心杜蘅一個人在家。
經過昨天晚上那麼大的打擊,他怕杜蘅想不開,又一個人躲在家裡面胡思亂想。
不過看杜蘅現在的樣子,他倒是覺得自己多慮了。
杜蘅瞥見嚴黎川正在喝茶的樣子,默默地將自己手裡面拎著的豆漿放到了身後。
她只想著讓嚴黎川品嚐龍門市的特產這件事情了,可是卻忘了,從小養尊處優的嚴黎川,可能根本不稀罕這種東西。
他喝的茶,是上好的大紅袍,有價無市的東西,而她給他買的,是到處都是的幾塊錢的豆漿。
她沒有說話,拎著豆漿徑直地想要去廚房。
嚴黎川抬起深邃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一眼,“過來坐好,待會兒有人過來看你。”低沉如鋼琴低音鍵一般的聲音淡淡地在身後響起。
杜蘅將那杯熱豆漿背在身後,“誰啊?我現在不想見任何人,如果是杜家的人,我就更不想見。”
嚴黎川淡淡地搖了搖頭,“傻丫頭,你以為這個時候,杜家人還會拉下臉來找你麼?”
杜蘅想想也對,便從樓梯上下來拎著豆漿坐到了沙發上。
男人的目光果然瞥向了杜蘅放在茶几上的豆漿,“這是給我的?”
被一眼識破,杜蘅伸手就要去搶,“我自己留著喝的!”
可是她的手畢竟沒有嚴黎川的快,手還沒有觸碰到那杯豆漿,就已經被嚴黎川搶到手上了。
男人慢條斯理的垂眸嘗一口,沒說話,繼續嘗,還是不說話。
“味道還不錯。”直到將杜蘅喝的差不多的時候,才輕聲總結道。
杜蘅淡淡地挑了挑脣,心情因為嚴黎川的這句話,變得雀躍了起來。
正在嚴黎川喝完最後一口豆漿的時候,門鈴響了。
張媽連忙去開門,站在門口的,是穿著白色窄版長褲粉紅色襯衫的蘭斯。
此刻的蘭斯,沒有隨從們的簇擁,自己拎著大包小包的補品站在門口,樣子卻一點都不狼狽,反而能夠自成一道風景。
張媽連忙地把蘭斯手裡大包小包的補品接過,招待蘭斯進門。
杜蘅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對這個傳說中的國際巨星米爾蘭斯,從一開始就有一種牴觸的心理,或許是因為他是珍妮的哥哥,又或許是因為他是杜萌萌的男朋友。
但是無論如何,她對這個長相妖孽的男人,沒有一丁點的好感。
蘭斯走進門之後,大喇喇地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用手指了指那邊張媽正在收拾的補品,朗聲道,“杜蘅,這些都是給你的,給你補補身體。”
杜蘅本來早上很好的心情在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瞬間跌落到了谷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