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在長期的相處之下,陪著出來的相濡以沫,他懂我,也明白我,什麼都不會怪我,唯一覺得遺憾的,就是他的這個吸毒的毛病。
在他來這裡之前,我試過無數次自己幫他戒毒,可是,因為他意志不夠堅定,再加上何家有錢,他認為除了傷身體以外,也沒有什麼大不了,所以,一次也沒有成功過。這一次,雖然他被強行弄了進來,可我也並沒有覺得是壞事,相反,希望他出來後,能好好的重新做人。
只是,我和唯一不在計劃之內,所以,他的離來,也就變成了我最沉重的打擊。
“亦揚,我沒事,我能堅持,只要你能理解我,我就可以一直堅持下去,只是,怎麼辦呢?醫生說,唯一的病要是再不手術,以後拖久了,就沒有機會了。”我想忍住眼淚的,可是,卻仍舊不受控制,我紅著眼看他,希望他能給我一點點的溫暖,一點點的希望。
“醫生怎麼說的?”他也有些急,唯一是他看著長大的,又何常不是他的心頭肉呢。
我擦掉眼淚,清了清嗓子,這才慢慢告訴他:“醫生說,唯一的病最好就是做骨髓移植,這個你也是知道的,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配型。”
“能做手術當然是要做了,可是配型的事,我和你的都配不上,醫院也一直在尋找,但大海撈針,實在太難了。”這件事,很早我們就一起研究過了,可現在,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醫生說,這個病拖久了,也就沒治了,他還質問我為什麼,我們不生一個孩子來試試?”我知道這話說出來亦揚一定會傷心,事實上他不是不想生,而是,不能生。
不能他在吸毒啊,吸毒呢。
“對不起!都怪我,要是我不吸這個鬼東西就好了。”
我搖搖頭:“對不起亦揚,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麼辦了。”
“…………”
他沉默了,似乎在想什麼問題,我沒有打擾他,只是默默的看著他深深擰起的眉頭。就在我出神的那會兒,他突然又開口了:“雪鷗,這三個月來,你見過慕宇宸嗎?”
聽到這樣的話,我的心咯噔直響,難道亦揚知道我和慕宇宸見面的事了?可是,他怎麼會知道的?
“你為什麼突然提到他?”
小心翼翼的問著,我細看他的表情,想從他的臉上找到我的要答案。
“去告訴他,唯一是他的孩子,讓他也去驗一下自己的合不合適,而且,順便驗驗他家人的合適不合適,他不是還有姑姑和母親嗎?聽說親屬配型成功的可能性會大很多,而且,五年了,說不定他和丁小彤也有孩子了,讓那孩子也試試。”
他的話我從沒有想過,因為我從不想讓宇宸知道唯一的存在,可現在,亦揚提出來了,我似乎突然間想明白了一樣,是啊,我為什麼沒有想到過,宇宸的配型也許真的能成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