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教訓我?以什麼身份,大嫂還是藍雪鷗?”說完這句話,他竟然在笑,在我那麼罵了他之後:“其實,雖然你是在罵我,可是,今天是你跟我說話說得最多的一次,五年了,我都快忘記你上一次跟我好好說話是什麼時候了。”
這話聽來有點感傷,還記得我們初相遇,是他先發現了我,甚至可以說救了我,可是到今天,我們卻要這樣的針鋒相對。人的一生,真是算不準哪一步走錯,我以為他走錯了,他卻堅持說我的路才是錯的。
他認為是我當初選了亦揚所以他才會變,而我卻知道早在他遞出那支菸的時候,他已經走錯了人生一大步。
他依然帥氣,笑容也依然燦爛,只是看在我眼中,卻是另一種滋味:“亦風,以後可不可以不要來看唯一了。”
“為什麼?”
“我希望他好好的養病,不要受到任何的刺激。”我說話的時候,很平靜,只希望他也能平靜的接受我的建議。
“我會刺激到他嗎?”
“不會嗎?”我反問,孩子已經從叔叔改成了壞叔叔,這還不夠嗎?
“好,既然你要求了,我也不為難了,不過,我是個生意人,做生意我沒有好處,為什麼要做?”他開始提要求,我沒想到這麼一點小事,也會成為他威脅我的手段。
我面上一紅,有些想發火:“你還想幹嘛?”
“離開慕宇宸,不許在他的公司上班。”這個要求如果是亦揚提出來的,很正常,可是他提的,就沒有什麼立場。
“合同已經簽了,違約金我賠不起。”雖然是事實,但我確實只是拿這當藉口,違約金雖然多,但是我還是賠得起的。
“我幫你賠,只要是錢的問題就從來不是問題。”他確實有足夠的底氣說這話,可是,我如果答應了他的要求,那我和他之間又算是什麼呢?
“我不會要你的錢的。”
“是何氏的錢,你大可以放心的用。”何氏的錢,還真是會說話呢,何亦風的錢不是我應該要的,何氏的卻是我理所應當能拿的。
“何氏的我也不要,要拿也是亦揚拿,不是我拿。”
“是不拿還是不想拿?為了和姓慕的在一起,你真的什麼也做得出來是嗎?”他又語帶譏諷,我覺得無趣,解釋著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看不出別的意思。”
“我也沒必要解釋給你聽我什麼意思,你是我什麼人呢?說得好聽點就是小叔子,說得不好聽,就是仇人,是仇人懂嗎?”亦揚因為他出事,我不可能裝做什麼也不知道,是,我是不愛亦揚,可是一起生活了五年,他對我來說,已經是生命中很重要的男人了。是除了唯一和舅舅以外,我最親的人。
“仇人?你是這麼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