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終於換好衣服走出更衣室,我相信我在他眼中看到的一閃而逝是一種欣賞與驚豔,只是,當我婷婷雅雅的走到他眼前時,我說了一句特別殺風景的話:“還是換下來吧,我買不起。”
聽到我這樣的話,他的表情,我只能用哭笑不得開形容,可是,分明是他在為難我啊,他還以為我是何家的少奶奶嗎?
“幹嘛那幅表情?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有錢嗎?”
他雙手環胸,一幅要笑不笑的樣子:“我什麼時候說過要你付錢了?敢情你挑了這麼久,不是在挑衣服,是在挑價錢?”
“這是我的習慣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五年前,我和他一起逛過無數次街,那時候,我很窮,他也相對來說比較窮。所以我買衣服的時候,都是先看人價錢再試衣服。而這個習慣,不小心的卻被我保留到了現在。
他突然間被觸動了一般,那麼溫柔的看著我,我別開臉,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轉身就朝更衣室跑:“我先去換下來吧。”
“不用了,就這件吧。”
他卻沒有理會我,徑自朝收銀臺走去,聽到他的話,我又急忙朝收銀臺跑去,然後緊緊抓住他拿卡的手:“哎,不要了,太貴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卻落在我緊緊抓住他手的那個地方,似乎被灼傷了一般,我趕緊的收了手,他趁機將卡取了出來,交到了收銀員的手上。
宇宸的個性是那種,只要是決定了,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的那種,所以,我知道再爭辯也不會有任何意義,只是牢牢的將那些錢記在了心裡,想著,得開始攔包間的跳舞生意了,要不然,還不上他的錢。
我琢磨這些的時候,他已付好了錢,我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只是轉身找那裡的小女孩要了一個袋子,裝我的溼衣服用。
等我搞好一切,他把頭一偏:“走吧,買傘。”
反正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現在只想快點回家換身衣服,一會兒還得去買菜呢,要是穿著這個去菜市場,天啊,這不是要我的命嗎?三萬多塊啊,要是弄髒了,洗不乾淨我會哭死的。
悶頭走在前面,似乎越走越不對勁,直到我猛地回頭,卻發現他叉著腰站在不遠的電梯口,冷冷的看著我,不得已又折了回去,有些氣憤的問他:“不是要買傘嗎?你怎麼還不走?”
“你從來沒逛過這裡嗎?賣傘的在二樓,你在這裡橫衝直撞的是要幹嘛?還反過來問我幹嘛不走?”他似乎對這裡比較熟,想當然了,像丁小彤那種女人,應該也是逛這種地方的常客了。
想到這裡,我心裡特別的堵,於是沒好氣的回他:“是啊,我又不是市長的女兒,怎麼可能對這裡熟?”
可能是被我這話激到了,他也不高興的說:“是嗎?何家少奶奶還比不得市長的女兒有錢嗎?”
我生氣了,真生氣了,可是,我要是再這麼和他爭下去,這裡的人都會聽到我們在說什麼,我和何家的關係現在這個樣子,也真是不想再惹麻煩了。
“二樓是吧?好,現在就去。”
忍著氣說完這句話,我二話不說就坐著電梯下了樓,看都不願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