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嚓一聲,他手中的筆,應聲而斷,我呼吸一窒,心跳開始變得不規則,連呼吸都帶著微微的痛。
“為什麼?你才剛剛有點名氣,想就這樣放棄嗎?”
他的聲音,明顯的剋制著音量,我淺淺的一笑都顯得那麼的艱難:“我不會放棄的,可是,bright並不是我唯一的選擇不是嗎?我感謝你幫我成就了夢想,感謝你讓我成為了一個奇蹟,但是,報答並不是一定只有留下來才算是。”
“我沒有想過要你報答,在你眼中,我就是這樣的人?”
“…………”
是的,他從來沒有要我報答,一直是我想要報答他,可是,在這個相對的立場,相對的時間,我和他,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我答應過你的家人,等唯一病好了,我就離開。”
“你答應過他們,那我算什麼呢?在你眼中,我永遠是排在最後的那個選項嗎?”他的眼中暴露了太多的情感,我知道我在傷害他,可是,我真的不想的。
“不用擔心我,有了希望之歌,我在哪裡都能活得好好的。”知道他關心我的生活,我的這句話,應該能安他的心。
“所以,我永遠只是你的跳板是嗎?以前是,現在也是?”他又提到了以前,他又牽起了我的痛,可是,我如何讓他相信,我從來沒有那麼想,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呢?
“你明知道不是這樣的,宇宸,不要逼我,我們還有什麼選擇嗎?你要放棄丁小彤嗎?還是說你要告訴全天下我和你的關係嗎?你幫了唯一,幫了我,我會感激你一輩子,可是,別做不該做的夢了好嗎?你要我留在你身邊,想要做什麼呢?讓丁小彤成天哭哭嘀嘀,讓你媽天天拿我當箭靶嗎?”
“為什麼你不努力一次?你總是退步,這樣就能保護好你自己了嗎?我是什麼?呼之即去,招之即來?”他發火了,重重的拍著會議室的桌子,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狂怒後的宇宸。那麼的無助,那麼的受傷。
“對不起!”
我又說了這三個字,他卻只是苦笑。
“留下來,如果你想報答我的話。”他似乎不想再和我討價還價,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內心在掙扎,但我仍回覆他:“我答應過她們……”
“留下來,唯一的病要好起來,至少要在醫院呆上三五個月不是嗎?”這是事實,唯一的病,必然要這麼長時間的觀察期。
“…………”
“五個月後,你要走就走,我不會再攔你,可是,在a市的時候,來我公司上班。這是你應該報答我的,我幫你拿到了那個獎,沒理由不拿點回報。”把一切都說成是公事公辦,也許正是他的風格,這樣就能撇清一切,這樣,就能劃清界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