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我遞來的水,一仰而盡,直到杯了見了底,他還回我手上,不客氣的說:“再來一杯。”
我不知道他是有多渴,可是看他風塵僕僕的樣子,我就覺得特別的窩心:“你不會一下飛機就來這裡了吧?”
“嗯。”
我只是猜的,可是沒想到,他竟然肯定的告訴我,這是事實,看著他坐到唯一的病**,和孩子笑鬧成一團,我突然發現自己真的很殘忍,假如,假如他知道唯一是他的親生兒了,會不會更開心呢?
倒好了第二杯水,我慢慢的走近他,他也沒有看我,伸手接過就又喝得光光的,抿著嘴,看著他再次還給我的空水杯,特別的不安。很想問他關於丁小彤的事,可話到嘴邊,總是說不出口。
直到他終於察覺到了我的異樣,扭頭問我:“你到底怎麼了?一幅誰委屈了你的模樣?”
我動了動脣,卻只說了一句:“我沒這麼說。”
“那你是怎麼了?拉長著一張臉,給誰看?”
他跟我說話,一直不太客氣,但唯一卻不許他這麼對我,扯了扯他的衣袖,直接幫我問出了我一直說不出口的事情。
“帥叔叔,壞女人來過了,說不許你幫唯一做手術。”
“壞女人?誰?”
唯一扁了扁嘴:“當然是你老婆啊,她好壞喔。”
聽到唯一的話,宇宸的臉色微變:“小彤來過?她說了什麼?”
“她沒有跟你說嗎?她不答應你幫唯一做骨髓移植手術。”我不知道宇宸的心裡,究竟是個什麼態度,所以,特別的不安,生怕他也反悔不肯救唯一。
“所以你才一直這麼陰陽怪氣的?”
“我哪有?”聽到他這麼形容我,我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反駁。
“我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嗎?只有你才是。”他再次不客氣的指出我的無情,好吧,我知道我理虧,但。只要他有這話,就夠了,我就安心了。
見我不出聲,他可能以為我還是在擔心,於是又重複的說:“放心吧,我一會兒就去見康醫生,和他約定時間,唯一的事,我答應過就絕不會反悔。”
“你不反悔我反悔,憑什麼要救這個孩子?”
當這一句話自病房門口傳來時,我傷心的發現,原來暴風雨終於來了。這個聲音我太熟悉,這幾年,我經常會在做夢的時候,聽到這個聲音。
羅紫蘭,你為什麼總是陰魂不散,為什麼總是要對我這麼殘忍?
慕宇宸不動聲色的繞至我身前,將我拉到身後:“媽,你怎麼來了?”
“我能不來嗎?我的兒了下了飛機不回家,我不來能見著你嗎?”羅紫蘭似乎很生氣,而我完全不明白,她是在氣什麼,分明記得宇宸說過,她是不反對宇宸救我的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