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大奎這才慌忙轉身,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主人,趕緊起來吧。你這樣,大奎可受不起。”
龍雪離笑嘻嘻的爬了起來,對著盧大奎拱了拱手,道:“外公都說了您是我的師傅,那您就是師傅,沒有什麼受得起受不起的。”
盧大奎尷尬的搓了搓手,看了看站在一邊神色慌亂的徐書遠,一把將他拉了過來,對著龍雪離介紹道:“要說拳腳,徐老弟的拳腳也是不錯的。只是不知道這些年落下沒有。”
龍雪離笑眯眯的看了看幾乎都要哭出來的徐書遠,逗趣兒的道:“徐將軍的劍法我是領教過了,卻誰不知道徐將軍的拳腳功夫不錯。要不,我再給徐將軍一個機會,咱們比劃比劃?”
徐書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慌亂搖頭道:“小人不敢,求小主人放過小人,放過小人的女兒吧。”
盧大奎雖說性格莽撞,可聽著徐書遠這樣一說,也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將徐書遠放開,神色一變,道:“徐老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龍雪離看著徐書遠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笑眯眯的指著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徐柔,道:“方才盧師傅說那女子細皮嫩肉適合扒皮抽筋下油鍋,而那女子的父親也該凌遲處死。盧師傅可知道那女子姓甚名誰?”
盧大奎將自己的胸膛拍的啪啪響,道:“小主子說笑了,大奎是莽撞了些,可大奎不糊塗。大奎打聽清楚了的,冒犯了小主子的這女子叫做徐柔。嘿嘿,小主子別考小人,小人並沒有抓錯。”
龍雪離笑著點頭道:“我並沒有說盧師傅你抓錯了人,我想問,你知道這徐柔那個應該被凌遲的父親是誰嗎?”
看著龍雪離那戲謔的笑容,盧大奎不可置信的將目光轉向了徐書遠,吞吞吐吐的道:“徐老弟,那位,莫非是令愛?”
待得徐書遠難堪的點了點頭,盧大奎瞬間怒了,一把揪著徐書遠的衣領,怒喝道:“好你個徐書遠啊,教女無方,竟然教出一個冒犯王爺,冒犯小主子的逆女。”
盧大奎絞盡腦汁想要再罵幾句,奈何胸無點墨,想要找出兩句像樣的話來罵人實在是不容易。盛怒之下一拳就將徐書遠的眼眶打得凹陷了下去。
徐書遠方才跪了那樣久,膝蓋原本就受不住,眼下被盧大奎大力擊打,腳往後退,被躺在地上的徐柔絆倒了,父女倆絆在了一塊兒。
徐柔被徐書遠砸醒,一睜開眼睛就看見盧大奎將徐書遠拎起來揍的情形,也不顧自己眼下的情況,急急呵道:“你是什麼人趕緊住手。你可知道我爹的朝廷大員,你冒犯朝廷命官,可是死罪。你趕緊住手,給我爹爹磕頭認錯,或許能饒你不死。”
盧大奎哈哈大笑道:“徐老弟,你這女兒,別的本事沒有。這盛氣凌人倒是學了個十足十啊。我倒是要瞧瞧,我冒犯了你這個朝廷命官,有誰敢來問我的罪。”
盧大奎一邊說,一邊一拳一拳打的起勁。
徐柔大聲呵斥,卻被徐書遠阻攔道:“逆女,住口!”
徐柔不解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打人的一口一個徐老弟,捱打的一口一個盧大哥,只聽他們的稱呼,還以為這兩人真的感情好的要命呢。
“爹,您為什麼不還手啊。爹,這樵夫是誰啊,您怎麼這麼怕他。”徐柔努力的掙扎,想要掙脫捆在她鎖上的繩子。
徐書遠格外著急,生怕徐柔又說出什麼話來熱了龍雪離或者秦懷振不高興,趕緊呵斥道:“不想死就住口。”
龍雪離冷不丁的插嘴道:“就算住口了也得死。”
徐柔是被徐書遠和劉玉霞寵壞了的,被徐書遠訓斥都是難得的事情,如今還被龍雪離恥笑,儘管徐柔被捆著,可她的嘴卻沒被堵上,一抬眼就看見龍雪離高高在上的嘲諷自己,氣不打一處來,衝著龍雪離就吼道:“好你個賤人,你究竟使了什麼妖法,從哪裡弄來的這個不懂規矩的樵夫。如此辱罵朝廷命官,你可知道你這是自尋死路。”
龍雪離的巴掌高高的揚了起來,卻在看見外頭匆忙趕過來的離雲的時候笑了笑就放下了。
徐柔還以為龍雪離的怕了她,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面對著龍雪離格外囂張的道:“怎麼,知道怕了?遲了!本小姐奉勸你,還是趕緊的將本小姐放了,否則,有你好看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賤人。”
若是她不說最後一句話,離雲只怕還不會發火。可她那最後一句話偏生還被離雲聽見了,只見離雲身影一閃,又一個巴掌將徐柔打的七葷八素,轉了兩圈都還在問:“是誰打我,是誰打我。”
她停下來之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恰好就是龍雪離,臉都扭曲了的吼道:“是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打我。”
看徐柔那模樣,若非她是被綁著,只怕已經衝到龍雪離面前和龍雪離動手了。
只可惜了,離雲在她身後,聽到她還罵龍雪離,轉到她的面前,徐柔頃刻間變了一張臉,笑道:“雲哥哥,柔兒就知道你不捨得扔下柔兒一個人。你對柔兒的心,柔兒都知道的。”
若是平日裡,徐柔這樣說,一定是楚楚可憐風情萬種,只可惜眼下兩邊臉都被打腫了,這擠眉弄眼的模樣,是在是毫無美感。
離雲懶得理會她的自作多情,冷哼了一聲,將巴掌揚了起來,很認真的道:“你看好了,是我打你。現在是我打你的,方才也是我打你的。”
離雲說完,在徐柔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一巴掌扇到了徐柔的臉上。
徐柔捂著臉,轉過頭來,惡狠狠的看著龍雪離,道:“都怪你,都怪你這個……”
賤人二字,她再也不敢出口,硬生生的將這兩個字吞了下去,才道:“都怪你這個醜八怪,若非是你,雲哥哥豈會對我動手。我一定要你死,一定要。”
離雲動作飛快,手在一瞬間就掐上了徐柔的脖子,威脅道:“你再敢說一個字,死!”
徐柔口中嗚嗚的叫著,用眼神向徐書遠求救。
盧大奎約莫是打累了,停了下來,冷笑看著離雲修理徐柔,口中叫好道:“好樣兒的,這樣的女子,就是應該好好收拾。”
徐柔目瞪口呆的看著徐書遠跪在了龍雪離面前,才明白事情有些不對勁,一聲都不敢吭了,只是在揣測龍雪離是什麼身份,竟然讓徐書遠都跪地求饒。
徐書遠先抬手給了自己兩巴掌,才敢開口,道:“小主人,小人教女無方,實在是愧對王爺,愧對小主人。可秋小主人看在小人老來得女的份兒上,饒恕小女這一次吧。小人願意替女受罰。”
盧大奎看了秦懷振一眼,秦懷振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讓龍雪離處理這件事情。
龍雪離心裡想要拿徐家父女立威,這徐書遠已經被盧大奎揍成了豬頭了,徐柔的臉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看了看徐書遠那一副慈父的模樣,又看了看徐柔那一副囂張的樣子,冷笑了下:“徐將軍的慈父心腸實在是讓人感動。只可惜了,徐將軍的這番好意,只怕徐小姐並不會領情。”
在龍雪離看向徐柔的時候,徐柔很配合的將頭扭到了一邊,那目中無人的樣子,實在是要將徐書遠氣死了。一把將徐柔拉了下來,跪在龍雪離面前,道:“還不趕緊的向小主人認錯。”
“我憑……”還有兩個字沒說出來,徐書遠就搶道:“像要命就趕緊認錯。若非如此,你爹和你娘,乃至徐氏一族都會遭殃的。”
龍雪離笑眯眯的看著徐書遠教訓徐柔,也看著徐柔的臉色由蒼白變得通紅。
許久,徐柔才恨恨的道:“對不起。”
龍雪離彎腰看著徐柔,搖了搖頭,道:“喲,徐小姐這是在和誰鬥氣呢。又是在和誰道歉呢?”
“你明知道我是在和你道歉,你明知故問。”徐柔又要起身和龍雪離理論,卻被徐書遠一把摁了下來,再次對徐柔諄諄教誨了一番,才又向龍雪離爭取了一個讓徐柔道歉的機會。
徐柔略生硬的道:“龍小姐,小女無知,冒犯龍小姐,還請小姐見諒。”
龍雪離做出一副詫異的樣子,笑道:“喲,徐小姐這心不甘情不願的,還指望別人會接受嗎?”
如此下來,就單單只是道歉,徐柔就做了好多次才讓龍雪離勉強的鬆了口,道:“既然你都誠心誠意的道歉了,那我也就大慈大悲的原諒你吧。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你……”徐柔剛想要發火,卻想著方才自己那樣丟臉的給龍雪離道歉的場景,生怕前功盡棄再來一次,擠出些許勉強的笑容,道:“但憑龍小姐吩咐。”
龍雪離微微笑了笑,走到秦懷振身邊,頃刻間恢復了天真無邪的小女兒的形象,撒嬌道:“離兒這樣處理,外公不會有意見吧。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外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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