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控帝-----第76章 番外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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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番外 (6)

曾諳去巴黎的那一年,一邊學習專業知識一邊設計自己的作品。而作品需要展示,展示需要模特,人生地不熟的他透過中介聯絡上了一家經紀公司。

在法國也有不少中國人,他想有個中國模特,有共同的文化基礎,交流起來也比較方便。最開始是這樣設想的,不久之後,中介人給他找來了年僅十九歲的小模特姚景景。

經紀人帶他到了化妝間,衝他指了指正在卸妝的女孩。

第一眼,白淨,纖巧,長得真夠洋氣。第二眼,五官立體,眼眸澄澈帶點藍,他沒多想,估計人家姑娘為了演出特意帶的隱形眼鏡。

中介人給他介紹的時候用一口英語說,妹子叫sarah,想了一會,又說妹子還有個中文名字,叫妖精。最後還強調了一遍,妹子很年輕,可以叫她小妖精。

曾諳感覺腦袋一痛。

指望外國人準確說清楚音調是不太現實的事情,姚景景用卸妝棉抹掉眼皮子上濃重的眼妝,起身大大落落地走到曾諳面前:“中文名是姚景景,風景的景。”

一口很流利的漢語普通話,讓他覺得以後溝通起來並不是那麼困難。加之妹子的顏值實在是高,又這麼有範,讓曾諳心生好感。又聊了幾句,人便定下了。

之後那幾天,曾諳過得異常痛苦。且不說景景妹子174的身高,隨便穿一雙十來釐米的高跟鞋就壓過了他,也不說她那一口有著濃厚地域色彩和廣度的普通話和融匯中俄兩國的三觀,更不說兩人之間差了四歲有點代溝,只說她這粗枝大葉的性格,真是叫他苦不堪言。

隔三差五丟錢包丟鑰匙,不得不半夜去敲曾諳的門,賴在他的小租房裡過夜,順帶著蹭吃蹭喝。

曾諳很避諱一些事,哪怕在外國人看來正常不過,他得為兩個人的名聲著想,可姚景景並不在乎。

在某天她穿著睡衣下去買早點被鄰居看見以後,曾諳決定開發一下自己的廚藝。一雙搞藝術的手沾上人間滋味,哪怕開端並不美好,總有人給他鼓舞和希望。

很快幾個月的學習結束,迎來一場盛大的國際比賽,他終於獲得萬眾矚目的成功,名與利,似乎並不費力就撞入懷中。

曾諳回國了,繼續建立自己的品牌。剛下飛機的那一刻,心裡有了牽絆,想知道一個人有沒有吃飯,有沒有忘記帶鑰匙,有沒有丟錢包,這種擔憂一直煩惱了他很久,怎麼也揮之不去。

可是轉念一想,也許他回國是對姚景景的解脫,他對藝術有著近乎執拗的堅持,很多時候姚景景並不開心,她難過於他的苛刻。她就像一塊沒怎麼經歷過雕琢的璞玉一般,在曾諳的嚴謹與挑剔之下,接受著一刀一刀的刻畫。與此同時,曾諳又覺得換種方式也沒什麼不好的,他也在一點點學著妥協,學著變得圓融無礙。

那麼以前,何寓又是怎麼忍受的呢?她是不是也覺得太累?也許一直都在遷就他吧,可惜她到最後也不肯說,怕傷害到他**的心。

想通了,慢慢可以放下,就在他以為還是需要時間的時候,腦海裡牽腸掛肚的那個人早就換了。

回國第三天,很早很早聽到敲門聲,他一開門,看見穿著單薄瑟瑟發抖的妹子拎著行李箱站在外頭。

國內現在是冬天,他一邊幫她把行李箱拉到室內一邊問她:“出門前怎麼不看看天氣?冷怎麼不從行李箱拿外套?”想問的話有一堆,他惱於她的毫無計劃,不為自己身體考慮,可是一見面就這麼責難她並不太好,他全部嚥了下去。

“行李箱密碼忘了。”

“……”

租房太小了,只有一張床。他給她放行李,整理床鋪,轉頭又去鋪沙發。

姚景景咬著蘋果站在他身後:“曾諳,你有沒有嫌我是個累贅啊?”

“還好。”他停下來站直了身體,“想過以後要怎麼辦嗎?”

她從十六歲就到了法國,這三年已經形成了自己的生存之道,混得不好也不賴,可是在國內人生地不熟,不敢去想,一想就覺得未來渺茫。

剛剛嚼的蘋果還很甜,這一會兒又感覺到酸了。她眨了眨藍眼睛,說:“曾諳我喜歡你,我就想跟著你,去哪裡都可以。”

太沖動了。

不計任何後果,只憑著內心不可阻攔的憧憬,便貿然改變自己人生的軌跡。

曾諳站了許久,輕輕嘆口氣,轉身跟她說:“明天一起去找房子吧。”

“你要趕我走嗎?”

“不是,找個適合兩個人住的房子。”說完話他起身進了房間。

沒走兩步,聽到身後“咔嚓”一聲,咬蘋果的聲音真大啊,透著歡喜。他無聲笑了笑,身體裡彷彿又充盈了不少新鮮滾燙的血液。

他再一次收留了她,姚景景不是沒想過沖動的後果,只是她一味相信曾諳不會不管她。

他鄉遇見同一國籍的人,首先便是親切。隨後能夠感受到這個雋秀清瘦的青年身上如源泉般用不盡的才華,還有細微之處不可忽略的善意和耐心。

容許她在他小小的租房裡佔據一席之地,容許她佔用一副碗筷分享熟食的溫暖,哪怕表面看著清冷緘默,內心好到叫人不捨離開。

曾諳的店再度開張,不同於之前的裁縫純手工限量出售,現在有了各路親朋相助,擁有足夠資金獲得工廠的批次生產。之前的名氣讓他在網路上非常火熱,網店銷量直線上升。

這個混血模特在服裝裝飾與後期處理下美得超凡脫俗,圖片展示堪稱藝術品。

網店收到了第一個差評。

原因是心理落差太大,買家買回去以後發現自己穿著又胖又矮,把責任歸到了模特身上。

她畢竟是從巴黎舞臺上走下來的模特,不能跟那些一米六幾體重過百的街拍模特相比,她有自己的優勢,卻無法在這裡施展。

姚景景傷心得想哭。她怕曾諳不再用她,又怕繼續用她會影響銷量,怕他進退兩難。

曾諳沒讓她離開,挽留不足以表達時,把她抱在懷裡。女孩高高瘦瘦的,性格上大大咧咧,可內心相當溫軟。

經歷了太多事,懂得解決問題不一定只有一條路能走,兩個人一起想辦法,還是攻克下這個難關。

他需要自己的工廠,也需要自己的公司,而他只是一個設計師,一個接一個的難題砸向他。

這時候曾諳的生父諸葛廣容突然出來,那是他最好的朋友的父親,而他突然間成了一個劣性男人出軌的罪證。

無法原諒生父,也不能正視自己。

諸葛廣容想要補償他,給他資金幫他發展事業,可他沒辦法接受。

姚景景始終陪伴在他身邊,看他一次次將生父拒之門外,卻一個人沉默很久。

她給他做飯,煮了一袋泡麵,加了一個雞蛋,廚藝堪比小學生,一碗並不好看的飯把他感動得一塌糊塗。

“我父母過世了。”她把筷子擺在桌前。

曾諳抬眼看她,目光詫異。這是她第一次談到自己的家庭。

“我不顧家人反對堅持要去巴黎,剛走兩個周,收到爸媽出車禍的死訊。”她用力張眼睛,想要控制眼淚落下,可還是徒勞。

氣氛很安靜,能夠聽到錶針震顫的微響。幾分鐘後她哽咽著說:“我很後悔,很內疚,這一生都得不到原諒了。”

他從盒子裡抽出紙巾給她擦眼淚,詞窮到不知能說什麼。

“別給自己留遺憾,不管是補償還是原諒。”

她本來是要開解他的,最後變成他陪她。姚景景哭的時候給他講家裡那些事,長時間哭和說話都耗氣,累得頭腦不清醒,迷迷糊糊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不過清楚記得一件事,她把男神給親了,但是他沒有拒絕。

之後曾諳接受諸葛廣容以入股的形式提供資金,有了獨立的服裝廠,事業蒸蒸日上。

他開始忙起來,難得的閒暇裡只有一小點的時光留給她,因此相處的每個時刻都顯得彌足珍貴。

聽說中國女孩喜歡給心上人織毛衣,姚景景也學著織,買回來一大團毛線,興沖沖地用皮尺圍住他給他量尺寸。

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忍。作為一個初學者,妹子織毛衣織得很失敗,決定改而織馬甲,結果馬甲也不會打領子,只好再度改成了織圍巾。

曾諳很配合地把那條圍巾戴了四年,可是兩個人的關係還停留在貌似戀人的那一步上。

他性情極淡,除了繪畫設計以外似乎對什麼都不熱切。但他對杜家那個小姑娘是真心喜歡,有問必答,有求必應,好到讓姚景景感到困惑。

其實答案不難猜的,因為孩子的母親是他曾經的戀人,愛屋及烏的道理,她明白,卻難過到不想接受。

壽喜要過三歲生日了,他問孩子要什麼樣的禮物,回答很蹊蹺,她要曾諳叔叔小時候有過的東西。

這得上哪兒找去?

他帶著姚景景回了一趟老家,有山水相圍的小巷子靈氣逼人,難怪能夠養出像他這樣鍾靈毓秀的藝術家。

巷子年份夠老,成了當地重點保護的文化景點,一路踩著青石板穿過小巷則到了一條美食街。當天是週末,熙熙攘攘的,人群密集,肩挨著肩,腳挨著腳。

他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手裡擠過人潮,走了很久,聽見有人在喊“賣童年賣回憶嘍!”

就是這裡了!他給她看一樣樣小包的零食,陳皮條,無花果乾,蟹黃面,跳跳糖,老汽水……都是很多年前小孩最喜歡的零嘴。

一口氣買下來不少,他提在手裡,她邊走邊吃。

“你小時候就吃這些嗎?還挺好吃。”

“吃不到的,小時候家裡沒錢,這些東西看看就好。”他回頭看她兩隻手裡都抓著吃食,眼裡露出暖意,“當同齡人得不到零食在哭鬧的時候,我已經學會告訴媽媽,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

剋制是從小養出的習慣,化解欲|望,變得淡薄到不像常人,喜怒不形於色。

她鼓起勇氣問他:“你現在還喜歡壽喜的媽媽?”

曾諳微怔,並不言語。

她覺得他要生氣了,可是困惑梗在心裡這麼多年,得不到答案她還會繼續鬱悶下去。“她現在是別人的妻子,是別人的母親,因為沒辦法在一起,只能剋制自己,哪怕外表掩飾再好,其實心裡還是喜歡,對嗎?”

之後是片刻的沉默。

“想多了。”他拿出紙巾仔細給她擦掉手心黏膩的糖汁,確認乾淨後把手握在手裡。

“現在跟我一起回老家的人是你,我手裡握著的也是你。我雖然對喜歡的東西表現不出來過多的熱情,但也不會逼自己一直去接納不喜歡的人和物,自欺欺人沒有任何意義。”

話已經說得夠明白了……

姚景景眨了幾下眼睛,似懂非懂。

他也懶得再去解釋,拉著她出了巷子。

一路上她都在想,看來他也是喜歡自己的,可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能真正在一起呢?

她突然跳到他前面,把一塊水果乾塞到他嘴裡。

“……”

“甜不甜?”

“嗯。”

“好不好吃。”

“還可以。”

她笑了,說:“只有體驗過後才能知道究竟是什麼滋味。”

這話聽著很正常,可他心生不詳的預感。

當晚住酒店,她打電話叫他過來送東西,人躲在浴室中,等他一過來就把人按倒在浴缸裡。

她向來不缺豁出去的勇氣,什麼矜持啊自重啊都沒有。

第二天曾諳醒來就徹底懵了,心亂如麻。

她從來沒在他臉上看見那麼複雜的表情,反正她成功了,喜笑盈盈地起床穿衣服。

曾諳用手撐著額頭想了好多事。終究還是因為喜歡麼?所以才會邁出那一步?其實也是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本可以堅決不碰,結果心隨意動,走腎了。

離開酒店時他給她收拾行李,看見她的記事本。她還有這玩意?曾諳翻看起來,裡面寫,某年某月某日,抱到了他,某年某月某日,親到了他,某年某月某日,上面寫了一句詩……

望江南,風景日曾諳。

我去……

他臉上一紅,趕緊找筆加了一丨,把“日”改成了“舊”。

以後那些天,姚景景覺得他像一個正常男人了。他可以淡薄自持,在某方面也需要縱容和放肆,不然人生還有什麼意思呢。

壽喜三歲生日的時候曾諳給杜陵夫婦帶去了打算結婚的喜訊。

杜陵拍著他的肩膀,笑得格外熱切,甚至看起來有些不懷好意:“恭喜啊恭喜,男人還是早點結婚好,不然很快就老了。”

曾諳笑得依舊寡淡,隻眼裡透著些許溫熱。

“叔叔,為什麼你給我的禮物只有這麼一點點呢?”小公主扯她的褲腿。

“被景景吃掉了……”

姚景景在眾人面前臉紅了。

嬉笑過後迎來夜晚的寧靜。何寓在臥室裡跟杜陵談論要給曾諳新婚送點什麼。

“越多越好。”

何寓直勾勾看著杜陵:“你怎麼這麼大方?還有怎麼他要結婚,你看著比他還高興?”

那是必須得高興啊!曾諳敢在他的婚禮上威脅他,婚後還時常過來探望,生怕何寓過得不開心,置他於何地?

自己的老婆哪能容許別人惦記?就算沒有非分之想,那也絕非正常的朋友關係。曾諳是他眼中釘,肉中刺,這麼些年了,終於打算結婚了,杜陵大鬆一口氣。

氣還沒喘勻呢,壽喜跑了進來,跳到**撲到他懷裡。“嗚嗚嗚,爸爸我不要曾諳叔叔結婚!”

“為什麼?!”

“長大以後我要嫁給他!”

一口老血哽在喉嚨裡,差點把他嗆死。

何寓看著他一秒變黑的臉色,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 衍衍、青兒 兩個妹子送的地雷!

看到炸出來的留言我又決定繼續更新了!不過先寫了曾諳的番外,因為大哥那個佈局啊,讓我智商不太夠使,我得好好想想。

在我心裡,曾諳才是最自制的那一個,妥妥的禁慾系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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