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吃的是香煎耗油牛肉,把牛肉片和蒜片以及各種混合調味品放在碗裡醃上半個鐘頭,放平底鍋裡煎至黑中透著金黃色。盛到盤子裡時香濃的澱粉油湯裹在肉片上,看著就讓人有食慾,嚐起來也是鮮嫩幼滑,一兩口總吃不過癮。
牛肉脂肪含量低,又滋補虛養血,對瘦弱的女性來說是樣好東西。再配上大米南瓜粥,小火慢慢燉,熬得軟軟爛爛的,很好消化,盛上小半碗,再吃一點主食,基本上就能飽腹了。
飯後何寓過去收拾房間,扯了新的床單和被子給高雲漫睡,抱著自己的被子和枕頭搬到杜陵房間去。
經過客廳時看見高雲漫還蹲在地上看甲魚,她經過時腳步聲驚動了她,茫茫然抬起頭:“何小姐,我害怕。”
“別怕,只要不碰它,就不會咬你的。”
“不,我不是怕這個東西,我現在有很多害怕的事,說不清楚。”她緊咬著脣,說,“我這樣做是不是會給家裡丟臉,現在已經查出來照片是我發的了吧?”
何寓把床|上用品放到沙發上,跟她一併蹲到水缸前,說:“小漫,能這麼叫你麼?”
她平視著她,眼神變得親溫:“可以的。”
適度的套近乎也是交心的前提,何寓笑了起來,安慰道:“其實我挺佩服你的,有勇氣發照片,追求自己幸福,沒有聽父母的話跟別人在一起。”
“我從小一直照著父母的要求成長,一直不敢出什麼差錯,十五歲那年跟爸爸一起參加一個大型放生活動,看到了可怕的烏龜和甲魚,嚇得把桶摔了,之後在宴會上爸爸把我叫到角落裡打了我一巴掌,說我沒有出息,丟了他的臉面。”她輕聲敘述,面色驟然變得蒼白,眉頭一會舒展一會緊皺,話到最後,眼淚也滑了下來。
“……”何寓深深地被震撼了,這麼一想,從小到大,她除了被父母逼著去唸了那個鄉下中學以外,還沒有什麼事一定要嚴格去照做,包括後來要學播音主持,雖然也有抗爭,但在大方向上父母還是比較尊重她的。今天高雲漫這麼一說,她真的是開了眼界,原來富貴家的孩子也沒有她想象中那麼好過,反而有很多無法對外人訴說的無奈。
何寓從電視機桌上拿下來一盒抽紙遞到她手裡,語氣越發柔和:“你現在已經二十多歲了,父母不可能跟你一輩子,他們也不可能管你一輩子。事在人為,既然邁出了第一步就不要再害怕後面。”
“嗯。”
就算她再怎麼開導她也不能起什麼作用,這一晚上高雲漫註定要失眠,想當初她被輿論打成小三,那兩天也是被弄得焦頭爛額,一連幾個晚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繼而開導她:“就算不能動搖你家人的決定,我們也可以去改變華氏,你……杜哥的人脈廣,說不定也能跟華氏的公子說上話呢。”
高雲漫眼裡立刻湧上感激之情:“那,我真的太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何寓扯著嘴角應下,心想麻煩真是大了。這一年來學到的東西挺多,起碼不敢貿然自作主張,不管多想幫助別人,首先得看看會不會牽連到自己,這件事上面,她還是得找一家之主——杜陵,兩人一起商量。
房間裡。
杜陵閒著沒事拿手機聊微信,有個朋友興沖沖地跑來戳他:“我下了個島國最新超*女模特,可不容易了,你要不要?”
他回:“你要是把‘下’字改成‘上’字,再來說自己不容易吧。”
“……杜哥,我不敢。”
他的交友圈也挺混雜的,上到老子在財富榜上鼎鼎有名的公子哥,下到還在為工作打拼的蟻族青年,每個人也都是性情和年紀都不一樣,比如這位,年僅十六歲的小帥哥,正是對女性求知心最強的時候,對有過混亂情史的杜陵非常崇拜。每個男人心裡都活著一個韋小寶,這屬於正常心理,但要是真把自己活成韋小寶,那就是病態了。
他也病態了很多年,在初嘗禁|果之後欲罷不能,後來吃到毒果子,再也不敢亂吃東西了。對於那些站在邊緣的小孩子們,他不想把他們拉下水。對於一些經濟條件不容許的男孩來說,年紀小時更容易保住清白,而那些有點經濟能力的,很可能意識不堅定,過早就睡了。“不敢最好,你要是敢亂|搞,我就告訴你爸。”
“……”
把小少年打發走之後,他關了手機,回頭打量起何寓來。她正跪在**整理床單,上身穿一件非常寬鬆的短衫,鬆鬆垮垮地滑了下來,纖腰半露,短短一截白而細瘦,下面是一條緊貼腿部的牛仔褲,勾勒著修長的雙腿和很是性|感的翹|臀。
讓人很想過去攬住她的腰,從背後用力……他收了目光,用手指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痛意衝到上面,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驅得四散而開。
“我先去洗澡。”他起身,深深看她一眼往臥室裡去。
何寓“嗯”了一聲,抬頭看他對她的眼神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收拾完床鋪之後她開了一會電腦,又把不久之後的婚禮司儀流程看了一遍,據說是個千人禮堂,這種大規模的現場除了比賽還沒正式主持過,第二天就得彩排,心裡真是緊張透了。
腦海中高雲漫那張帶淚的臉怎麼也揮之不去,她決定跟杜陵好好說一下。
到臨睡前,兩人躺在**,房間裡大燈已經關了,就剩檯燈微弱卻溫馨的燈光,恍惚照亮床頭這一方小小的地方。
她聽見他的呼吸聲,輕聲叫他:“杜陵?”
人沒答應,該不是睡了吧?
她又加重了聲音,再叫還沒理會她,就過去伸了手打算去捏他的鼻子,貼近了看他的表情。被突然捏到鼻子的表情肯定特別好玩,她看著他閉上眼的模樣,面部輪廓清晰俊秀,鼻樑高挺,脣部豐潤,臉上的面板特別滋膩,觸感像玉一般帶著輕微的滑與涼,暗淡的燈光下幾乎看不見什麼毛孔,這與那些糙漢子一點都不像。
正打量得起勁兒,冷不防他突然睜眼,把她嚇得心臟一縮,咚咚跳個不停,四目對視,似乎能聽到靜寂出花苞綻開的聲音,明明是聽不到的,可心裡能夠覺察出來。
靜對良久,他猛然按住她的後腦勺,下壓下去與她脣齒纏|綿。她不妨他的來襲,靈活的舌頭滑入喉間,突然地落入窒息,短時間裡來不及思索,下意識想要逃離,手腳剛做出反抗的動作,被他用身體制住,手指錯在一起壓在頭頂。
來勢迅猛強勢,何寓幾乎要招架不住,他的狂烈,他作為男性獨有的陽剛在此時彰顯,相比之下,女性的溫軟與乖順也伴生而出。
一場激吻止於他的自制力覺醒,他鬆開手,懶懶地躺倒在一邊。何寓攏了攏身上褶皺的睡衣,把自己緊裹在被子裡面遠遠地滾到床的一邊。
此時腦子裡又恢復了清明,他回味著她的清甜味道,溫聲開口:“剛剛叫我有什麼事?”
“我不要告訴你了。”她在被子裡悶悶出聲,差點哭出來,從來沒有被人這麼親過,簡直就是粗|暴!
她現在腦子裡特別不利索,話也說不清楚,渾身上下有著說不出來的煩躁,在被子裡滾來滾去,好半天才平復下來。
第二天一早才想起高雲漫的事,在房間裡跟他隔得很遠,把事情說了一遍。他單手系襯衫釦子,想了一會默默點頭,說:“華少我認識,不算熟,找個機會一塊坐坐也好。”
她偷看他係扣子的東西,修長的手指放在平坦厚實的胸膛之上,外頭陽光透過單薄的窗簾散在屋子裡,照著他鉛灰色的衣裝,把他整個人烘得暖洋洋的。
何寓只覺刺眼,紅著臉把眼睛別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寫得臉都紅了,要上課了,先寫這麼多,傍晚再補充!大清早這麼重口真的好嘛!
來個小劇場~
小魚妹妹:老公你有沒有發現我的兩個胸不一樣大耶~
杜掘墳:話說的不對呀,應該是……不一樣小?
小魚妹妹:(╯‵□′)╯︵┻━┻
小意不是小姨是效益256215176,人不多,長年安靜,歡迎正版讀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