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胡檸的辦法未嘗不可辦到,也許是最好的辦法。”
我的旁邊點頭,有眼光,本來就是個好辦法麼……
師叔轉頭就走,王前輩追在後面喊:“老馬,去哪?”
師叔回頭惡聲惡氣地說:“去問問'空手摺枝'第一二道門是什麼。”
我想想對項秋說:“還可以找人問問廉王府是什麼時候建成的,如果有工匠知道廉王府的構造,說不定會有幫助。還有,一般這種皇族的府邸會有暗道,說不定能找出來。”
項秋奇怪看著我,問:“胡檸,你不害怕麼?”
“害怕什麼?”猶記得曾經跟史琳遇到劫匪的那次,兩個大男人攔住我們,其實一點都沒有害怕,只是後怕了而已。我想,我果真是個慢熱的人。
項秋略一笑,扶我坐到床邊,指著床邊一根紅色的流蘇說:“這是機關,拉下它會在**顯出一個暗格,你自己小心。”
烏雉不知從哪裡飛出來,停在我的手臂上,兩眼光亮地看著項秋。
“嗯,如果有事,你躲到暗格裡,讓烏雉來通知我,我會盡快來找你。”
我感覺,這個時候應該表現地像個懂大義的人,遂說道:“你只管去,我還有武器防身,沒事的。”
項秋剛走不久,凡凡姑娘就回來了,說是要保護我,任我百般相勸就是不肯離開。無奈,只得當她不在,自顧拿著乾果逗弄烏雉。
烏雉見過我的果子很多次了,但從來沒吃到過。今日,我想著,也許往後再讓它如此悠閒就難了,所以把一塊乾果送到它嘴邊。
烏雉不相信看我一眼,再瞅瞅我手裡的乾果,如此反覆幾次見我沒有收回,才猛啄一口。
我輕笑,看來是被欺負狠了。不料,烏雉剛吃下乾果,就跳起腳來,撲稜著翅膀要往桌上飛,好不容易飛上桌子,立刻把小腦袋拄進茶碗裡。
我終於看明白,原來跟我一樣吃不得酸。我嘆氣,扔一個到嘴裡,酸還是酸,但吃了很舒服。
“烏雉,還吃不?”我舉起一顆乾果問它。
烏雉搖晃著水淋淋的小腦袋,甩的桌子上到處是水滴,讓我立時想起了惠兒。
我忍俊不禁吃掉乾果,威脅道:“你要是不聽話就讓你把這個當飯吃好不好?”
烏雉睜著兩個小眼巴巴望著我,我歡快笑笑,發現自己心中果然住著一個惡魔。
我看著烏雉突然靈光一閃,問旁邊的凡凡:“那個,凡凡姑娘,你可知道廉王府的機關裡可有箭?”
凡凡姑娘輕步走過來,又是一蹲到地: “回小姐,據凡凡所知沒有。”
我看著烏雉笑笑,烏雉倒退兩步,眼中的可憐更加明顯。
“烏雉,自己小心,要用最快的速度飛過廉王府,來來回回多飛幾次,看看他們都有什麼機關。”
“回小姐,應該沒用,有很多機關是暗招,不觸動看不出來的。”
我看向還蹲在地上的某人,是這樣麼?
“行了,起來吧,下次回話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謝小姐,但禮不可廢!”
“禮不可廢?”我冷哼,“那就跪到我看不見的地方行禮!”
“是,小姐。”可嘆她竟然還是一副淡笑模樣,讓人彆扭。
這麼愛行禮,那就往後不問你話了,看你怎麼行!
“烏雉,去看看,會數數不?順便看看有多少人。”
烏雉歪著腦袋“咕咕”兩聲飛走,它飛走後我才想起來,好像它的毛還沒長好,不會被人逮了去燉湯吧?
許久許久許久之後,項秋都回來了,烏雉還沒有回來,我憂心忡忡地告訴項秋。
項秋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它也許根本就沒聽懂你的意思,你就這麼讓它飛出去了?你明知道它的毛還沒長好,說不定現在已經被人抓了!你做事情前就不考慮清楚麼?怎麼能如此魯莽!”
我本該擔心的,本該懺悔的,可事實是,我立刻就火了。
“不就是一隻鳥麼?難道比我還重要?你犯得著因為它這麼說我麼?你……”我閘住聲音,突然感到驚悚,胡檸啊胡檸,你這是在吃一隻鴿子的醋麼?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脾氣都這麼大?說你兩句都不行?明明就是做錯了還不承認?既然你收服了它,就要照顧好……”
項秋本來凶我凶地振振有詞,但突然停下來,不再凶我,反而道歉:“抱歉,是我反應太大了,你先休息,我出去找一下。”
我瞪一眼他的身後,惡聲道:“不用,它自己飛回來了。”
小白鴿費力飛到桌上,然後癱軟在桌子上。我恨恨拿出一顆酸果放在它的嘴邊,烏雉立刻精神抖擻地對著我咕咕亂叫。我冷眼看著它,不明白有什麼好激動的。
項秋滿臉驚訝地拿過來一張紙和硯臺放在烏雉腳邊,烏雉跳到硯臺裡,蘸上一腳的墨,然後再紙上跳過來跳過去,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不在一個地方跳就算了,有的好要停下來歪著頭瞄瞄我再跳,彷彿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看得人好不心酸。
不僅我看不懂,項秋也是一臉疑惑,問我:“你讓它去做什麼了?”
“看看廉王府有什麼機關,數數有多少侍衛。”我沒好氣的說。
項秋一驚,開始俯身在紙上開始數上面的黑點,然後不時在你紙上勾畫著什麼。
許久,項秋直起身,兩眼灼灼看著我:“胡檸,你是怎麼做到的,竟然可以讓烏雉記得各個方位的人數?”
儘管心裡很驚奇,但我還是沒有從剛剛的陰霾裡走出來,受不了他為了一隻鳥那樣說我。冷聲道:“不知道,它自己學的。”
項秋把圖紙放進懷裡,嘆氣:“檸兒,是我錯了。”
我冷哼:“你哪有錯?沒有!”
“好了,是我錯了。”
“你怎麼會有錯!”
“檸兒,你在生氣還是在吃醋?”
“什麼?你想太多了。”我感覺自己是在欲蓋彌彰,但我是女的麼,矜持還是要的,死鴨子嘴硬還是要的。
“你先休息,我要去跟師叔商量一下看看怎麼辦。還有,別亂想。”
項秋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在凶了我之後。可恥的,我竟然因為他一句別多想而心裡暖暖軟軟的。唔……胡檸,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