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盡歡-----第75章 雙橋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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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雙橋拋

第75章 雙橋拋

高家禮數森嚴,帝姬尚未出閣,有身孕的事自然不能聲張。若是一個不慎走漏了風聲,皇女死罪可免,遭殃的便是碎華軒上下宮人,想活命是萬萬不可能的。阿九蹙著眉頭一陣沉思,興奮勁兒過了便開始擔憂,望著他惴惴道:“腹中這小祖宗來得不是時候,大人說要欣榮替我出嫁,可已經有了萬全之策?”

謝景臣低頭在她的嘴角烙下一個薄薄的吻,輕聲道,“皇帝將你出嫁的日子定在三日後,足夠我周旋。”他白皙修長的指尖卷繞她的一束黑髮,俯身輕輕一嗅,語調之中沾上幾許輕蔑之意:“春意笑到底天真,以為憑東廠那幫子閹人便能與我作對。皇陵附近如今全是我的暗衛,我已經交代下去了,明日夜裡便將欣榮帝姬給帶出來,到時候放一把火,再尋個替死鬼,天底下便再無欣榮帝姬。”

阿九聽得一怔,“火燒皇陵?尋個替死鬼?”

“熊熊烈火之下,再如花似玉的美人兒也要面目全非,到時候孰真孰假,誰又分得清?”他挑脣一笑,道不盡的風華萬千,“他日史書工筆,也只會是欣榮帝姬甍於皇陵,欣和帝姬出嫁大周。她替你和親,你也能借此機會離開紫禁城。”

這座紫禁罪城,埋葬了多少人的青春與韶華,為己為利,步步殺機,若真能離開,阿九自然一萬份歡天喜地!她緩緩的點頭,若有所思道,“你既然已有對策,我自然什麼都聽你安排,只是……”說著忽然又想起了什麼,抬頭覷他,目光透出莫名的複雜同古怪。

他蹙眉,捉著她的兩手沉聲道:“只是什麼?”

阿九咬了咬脣,一臉的欲言又止。她想問問他,那個寧國公主究竟是怎麼回事。過去半個字也不曾他提起過,如今半道上殺出來,居然要同他成婚!女人嘛,信任是一碼事,心裡不痛快又是另一碼事,她對他兒時知之甚少,那個女人卻是他的青梅竹馬,換了誰心裡能真的坦然呢!

“……”她遲疑了好一會兒才別過頭看遠處,壓著嗓子彆扭道:“燕楚嘰說,太后的那個義女同你是青梅竹馬情誼深厚……真的麼?”

他的手指就撫在她耳後細嫩的肌理上,聽她說完居然低低笑了起來,高挺的鼻尖親暱地貼著她臉頰,嘲道:“我說這股酸味兒,原來醋罈子還沒給蓋上。”

好啊,不給她解釋解釋,反倒過來嘲笑她,這算怎麼回事!小姑娘都愛在心上人面前耍小性子,阿九也不例外,她鼓起兩腮瞪他,雙手撐腰道:“你以前告訴我,你是被太后的樂師從宮裡偷偷帶出來的,那女的又是怎麼回事?和你青梅竹馬,她也是個苗人?”

她吃起味兒來可愛得很,雙頰鼓鼓的像個包子。他看得大為愉悅,伸出雙手捏她的俏臉,輕聲道:“他是我恩師的女兒木清,小我六歲,姑且也算青梅竹馬,只是情誼深厚就談不上了。我自幼孤僻寡言,和同齡的孩子尚且不親近,遑論一個小丫頭。”

阿九哦了一聲,復又抬起眼皮子覷他,“我聽說苗疆的女人很漂亮,她呢?”

謝景臣很認真地想了想,頷首道:“漂亮。”

她霎時不高興了,皺緊了眉頭追問道:“有多漂亮?跟我比呢?誰更好看?”

“你你你,天底下你最好看。”他半帶敷衍似的,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來擁得緊緊的,忽然眼色微寒,緩慢道,“小九,太后的旨意不可違背,若我真的娶了謝木清,你會如何?”

阿九微怔,猛地抬起頭來同他四目相對。外頭的雨停了,四下裡變得沉寂,日光緩緩從雲層後頭露出,照耀天地。他的輪廓清晰分明,幽深的眼像不可見底的湖水,看不出喜怒情緒。她吃不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同他對視半晌復淡淡道,“如果你真的與謝木清成婚,我會先殺了她,再殺了你。”

真是個直截了當的答案,可是卻出乎意料地契合他心意。謝景臣忽而一笑,伸手觸她一頭青絲,含笑道:“我向來貪生怕死,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娶寧國公主。”

歡喜從四肢百骸裡瀰漫上來,險險就要從心口溢位。她很開心,快樂毫不掩飾地流淌在眼底,摟了他的脖子往臉上親一口,笑嘻嘻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傷心。畢竟我如今懷著孩子,逼急了說不定一屍兩命!”

他大皺其眉,“滿口胡言!一屍兩命多不吉利的話,怎麼能掛在嘴邊上說?”說著伸手輕輕摑她的翹臀,責備道:“如今胎根還不穩,你舉手投足都得萬分小心,知道麼?”

“知道知道,”她頗不耐煩地擺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

他倒也萬分難得地沒生氣,口裡又吩咐說:“鈺淺那丫頭辦事妥帖,你有身孕一事也不必瞞著她,且將這幾日過了吧,入了相府我自會替你安排新的丫鬟伺候。”

阿九卻聽出這話裡的不對勁,詫異道:“她倆伺候得就挺好,我用不著什麼新丫鬟!”

謝景臣乜她一眼,“欣榮替你出嫁,鈺淺同金玉都是陪嫁的丫鬟,自然也要跟著去周國。”

“陪嫁丫鬟?她們也要去周國?”她大吃一驚,光顧著自己昇天,竟然將那兩個丫頭忘到九霄雲外了!相依為命了這麼久,三個姑娘之間比親姐妹還好,如今說別離就別離,著實教人難以釋懷。她咬了咬脣,捉著他的琵琶袖道:“一定要和她們倆分開麼?欣榮假冒我,若是半道上讓燕楚嘰發覺,送嫁的人豈不都凶多吉少?”

他道,“一個大活人換一個大活人,哪裡是件簡單的事。大周婚俗,合巹前新人不可相見,到時候我會將欣榮易容成你的模樣,在入覓陽前,燕楚嘰應當都不會有所察覺。”

入覓陽前不能察覺,可是之後呢?鈺淺和金玉都是普通人,沒有蓋世武功,也不會奇門遁甲,到時候被困死在大周,如何逃出生天?阿九心頭惶惶的,沉聲道:“你如何確保燕楚嘰不會察覺那個帝姬是假的,對欣榮下蠱麼?騙得過一時,騙得過一世麼?金玉和鈺淺怎麼辦?”

他低低地嘆息一聲,側目覷阿九,換上副柔和的口吻道,“那時大業已成,只要你高興,大可揮軍踏平周國替她們報仇雪恨。”

報仇雪恨?這麼說他也知道金玉和鈺淺九死一生了麼!她腳下踉蹌著退了幾步,面色霎時蒼白如紙。其實道理她明白,自古以來,一將功成萬骨枯,要成就大業總要有人流血犧牲,落在別人頭上的時候可以事不關己,可是若是要犧牲的是自己在意的人,那滋味簡直比千刀萬剮還難受!

帝姬轉過身搖頭,倉皇道:“不行,不能讓金玉同鈺淺為了我冒這麼大的險。燕楚嘰不是善類,若被他知道真相,後果不堪設想。”

說完這話,就連阿九自己都感到不可置信。過去被禁錮在相府的一方天地中,她殺起人來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看透世間的滄桑與人性的醜惡,所以在心裡築起高牆,銅牆鐵壁鐵石心腸。可是這段時日,經歷了這麼多人這麼多事,她同那兩個丫頭之間的關係不再是簡單的主僕,要她眼睜睜看著她們死,她的確做不到。

眼下進退維艱,這是唯一的超脫之法,她卻這樣瞻前顧後顧慮重重。他半眯了眸子看她,視線在她蒼白的小臉上細細審度,半晌才道:“小九,你何時變得這樣善良?那兩個丫頭同你非親非故,這樣的境況,犧牲她們是萬不得已,何況她們也不是必死無疑。你難道要為了兩個不相干的人捨棄我麼?”他眼底一寸寸冰冷,五指覆上她的小腹,寒聲道,“即便你願意捨棄我,那腹中的孩子呢?你去和親,燕楚嘰知道你懷著我的骨肉,會怎麼對它?”

他聲音冰涼,帶著幾絲若有若無的威脅恫嚇,激得她渾身一個寒噤。太后同周國步步緊逼,如今已幾乎是將人閉上了絕境,他想出這個辦法是為了保全她,她有什麼理由不領情呢?何況他原本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能對她退步忍讓是極限,對旁人還是一成不變。

要她為了金玉和鈺淺放棄這段感情,她一萬個做不到,還有誠如他說的,如果燕楚嘰知道她懷有身孕,會放過她的孩子麼?

阿九雙手無意識地護住腹部,合了合眸子只覺心如刀絞,好半晌才緩緩頷首,沉聲道,“好。可是你一定要答應我,盡力護那兩個丫頭周全,若有可能……將她們平平安安帶回大涼。我自幼無親無故,在我心中,她們其實同姐姐妹妹沒什麼分別。”

她眼角有極力掩藏的淚跡,倔強著不肯流淚,可是躲不過他的眼睛。他感到無奈又心疼,小心翼翼將她嵌進懷裡來,右手輕輕拍著她的脊背,沉聲道:“我答應你,一定將那兩個丫頭平平安安送回你身邊。誰說你無親無故呢,我同你腹中的那位,不都是你的親人麼?”

原本悲傷得無法言語了,他允諾下來,簡直是往黑洞洞的深淵照進來一束光。她捉緊他的衣襟吞泣哽咽,嗡聲道:“你一定覺得我矯情,其實不是。以前皇后要罰我,她們倆替我挨板子,死去活來了也不喊一聲疼,要不是有她們,我恐怕早就死了。我真的拿她們當親姐妹,你一定要讓她們好好兒的,好好兒地回來……”

她一哭他就無法言語了,真不知是哪輩子欠的孽債,將他吃得死死的,恐怕這輩子也翻不了身。他抱著她柔聲地哄,伸手將她耳邊的落髮捋到耳後,毅然道:“別哭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不讓她們死,我一定還你兩個活蹦亂跳的丫頭。”

她終於揉了揉眼睛不哭了,隔著迷濛的淚眼朝他靦腆一笑,“大人對我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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