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樂這些日子來的遭遇,何止是變態,簡直是變態。
江同之沒收了她的餐卡,當然不至於叫她一點兒東西都不吃,那些東西,大概是一個普通十歲兒童的量。
但,首先,俞知樂的胃容量已經不是正常的兒童的胃容量了,其次,她是每天都要訓練的。
所以,她狼吞虎嚥地吃下去的那些東西,只能維持她一兩個小時不餓。
為了能吃到飯,俞知樂可算是使盡了渾身解數。
就比如說,江同之交給她的五個松果的任務,她在練習一天半之後,就成功了,能用五個松果準確地擊打到五個易拉罐上。
可下一個任務馬上接踵而至。
江同之給了俞知樂一頓飽飯吃後,又給了她五個松果,叫她用這五個松果,打同一個罐子,這個罐子每被打中一次,就要換一個位置,等到她打100次,命中率能達到90次的時候,才可以吃下一頓飽飯。
要知道,俞知樂的力氣特別大,而江同之挑選的松果,雖然和一個標準網球的重量和和大小都一樣,但是如果用力過猛的話,一拍子抽碎是分分鐘的事情
。
而江同之提供給俞知樂用來練習的松果,也都是有限的。
這就意味著,俞知樂必須放棄自己那種暴力的打法,削減自己的力量,轉而專門攻克她技巧不夠的難題。
舉個例子,江同之這樣的練法,就像是欲練神功,必先自宮的葵花寶典一樣,先要把自己身上其他的修為廢掉不用,才能到達一個嶄新的境界。
在這一週裡,俞知樂都在進行著用松果打易拉罐的訓練。
也就是說,這一週裡,她吃飽飯的次數,屈指可數。
按理說,這樣的練習應該是要多枯燥就有多枯燥的,就是用松果打中放在地上的易拉罐,反反覆覆無窮盡也,但俞知樂練得那叫一個認真。
把俞知樂所有的努力刻苦都看在眼裡的江同之,經常堂而皇之地對景上華說:
“你看,別叫我抓住你們的把柄和短處,否則後果就是這樣的,我叫你們怎麼玩兒你們就得怎麼玩兒~”
景上華在短短的一週時間內,已經被江同之換著花樣玩兒了個遍,深諳自己這位新教練變態的虐人技巧,但相對於俞知樂的苦逼生活,景上華髮自內心地覺得,自己的遭遇還算好。
她和俞知樂是室友,每天晚上,她都能看到躺在**發呆,肚子咕嚕咕嚕直叫喚的俞知樂,那副生無可戀相,肯定不是裝出來的。
身在其中的俞知樂,更能體會到那份痛苦,更叫她委屈的是,她明明很努力地在練,但還是很難達到江同之的要求
。
俞知樂有個好處,就是出了事後,她不會多去想別人的過錯,只會想自己是哪裡做得不夠。
於是,她總是挫敗地覺得,我不夠努力,不夠厲害,然後安慰一下自己,說教練這樣做也是為了她好,最後,就是充滿希望與痛苦地,迎接第二天訓練的到來。
在眼淚汪汪地跟俞良宴訴苦的時候,俞知樂沒有提到江同之的名字,只是簡單描述了一下她的新教練讓她做了什麼訓練,最後,才可憐楚楚地問俞良宴:
“哥哥……我是不是特別笨……”
在聽到俞知樂說“她快要餓死了”的時候,俞良宴就迅速上了電腦,開了影片,要俞知樂好好地和他面對面地講她受了什麼委屈。
而她講到現在,樣子活脫脫就像是被欺負之後委屈地蹭著主人褲腳喵喵叫的小貓兒,一雙大眼睛微微泛著水光,眼巴巴地望著影片那邊的俞良宴,小嘴兒癟了下去,看得俞良宴的心一陣一陣隱隱地發疼。
俞良宴在冷靜下來後,安慰地笑了笑,說:
“這不是你的問題,乖。”
俞知樂越說越難過,委屈得不行不行的,聽俞良宴這麼說,她就用自己一口小抖音輕聲說:
“我就說你不會懂……”
結果,快要哭出來的俞知樂,驚訝地發現,影片那邊的哥哥,居然笑出了聲。
俞良宴的確是忍俊不禁了。
貓也太可愛了吧,不就是餓壞了,又受到了精神打擊,這有什麼難懂的?
但是,俞良宴笑得委實不大合時宜,俞知樂的包子臉一下子就氣鼓了起來:
“哥哥!”
俞良宴本來想笑笑就控制住的,可在看到俞知樂皺成一團的小包子臉的時候,他承認,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沒想到貓生氣的樣子也這麼好玩兒,小臉嫩水水紅撲撲的,活像是一隻鮮嫩可口的小包子
。
俞良宴的話語間帶著無比明顯的笑意:
“貓,你太可愛了。”
俞知樂一下子不開心了。
她很嚴肅地說事兒呢,他就只說自己可愛!
欺負人!
俞知樂拉著小臉兒,撂下一句“我不理你了”,抬手就把影片對話的視窗關掉了,蹬掉了拖鞋,一頭扎到了自己的**,鬱悶得哼唧著來回打滾。
但是,俞知樂不知道,這個影片通話軟體有一個特點,除非影片的發起方關掉影片,否則,單方面關掉影片,對方還是能看到自己的一舉一動的。
影片的發起人俞良宴,興致勃勃地看著自家的貓扎到**,哼哼唧唧地打滾鬧騰了足足五分鐘,一旁的david終於忍無可忍了,把一份資料夾劈手丟了過來。
俞良宴連頭也不抬,就抬手把資料夾接了下來,完全無視了david喪心病狂的咆哮:
“這是公司的電腦!別對著它傻笑!”
david在旁邊抓狂,卻無法影響到俞良宴接下來的動作。
他拉開了自己辦公桌一側的抽屜,裡面躺著的,是他上午剛剛領回來的畢業證書。
因為公司的原因,他拿到畢業證書的時間稍微延後了一些,但現在,看樣子是回去的時候了。
他用手裡頭david充當凶器丟過來的資料夾優雅地抵住了下巴,望著影片那邊已經沒勁兒繼續翻騰、趴在**臉朝下一動不動,嘴裡還在哼著些意義不明但一聽就很委屈的聲音的俞知樂,嘴角的笑意越發溫柔動人。
帶著這樣童話般美好的笑容,他朝向了david:
“好吧,既然你這麼嫌棄我,我就回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