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坐在醫務室裡,咬著筆帽沉思著。--
前不久,他在大學期間算是最好的朋友之一的黎安東,被調離了當地的三甲醫院,也不知道被塞到哪裡去了,理由也是冠冕堂皇,看錯病,開錯‘藥’,導致某姑娘的身體嚴重受損,家長鬧上‘門’來,醫院擺不平,只能處分這位黎醫生了。
儘管黎安東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裡開錯了‘藥’,也不記得自己曾經看過這樣一個病人,可是,當事人,那位根本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菇涼,因為“羞憤自殺數次”,不願見人,而那兩位老人,也憤怒地拿著明顯是他筆跡的‘藥’單和掛號單,他想抵賴,除非剁手。
醫院想查那天他看病人的監控吧,可是,那天的監控錄影就是那麼巧,統統壞掉了呢。
所以,黎醫生悲催地成了炮灰。
至於黎安東當副院長的老爸,也被明升實降,塞到了另外一個醫院去了,基本上,如果沒有人能拉他一把的話,這輩子他也只能呆在那個位置上苦‘逼’著了。
蘇杭不認為這件事,純粹是黎安東倒黴。
這個處理對手的風格,看起來太像俞良宴了。
從來不就事論事,從來不按規矩發牌。
你不是做錯一件事麼?好,我偏偏不在這件事上做文章,我偏偏就要讓你在另外一件事上栽跟頭,還讓你不知道自己為‘毛’會吃這種虧。
你很不爽麼?對了,你不爽,我就爽了。
黎安東來跟蘇杭吐槽這件事的時候,蘇杭想了又想,還是沒有把自己的推測告訴他。
果然,俞良宴‘精’明一如以往。
其實,早在俞知樂表示,自己前不久才做過‘婦’科檢查的時候,蘇杭就隱隱地覺得自己這個計劃設計得不大是時候。
而實踐森森地證明了這一點。
蘇杭現在什麼也不想了,他本來就不是個會抱僥倖心理的人,既然俞良宴能整到黎安東,那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也會懷疑自己到自己頭上去。
他唯一在意的是,俞良宴會用什麼辦法來對付自己?像對付黎安東一樣麼?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還是乾脆利落地直接打一頓,打斷個胳膊‘腿’兒什麼的?
然而,他77nt/23488/還是低估俞良宴的無恥程度。
俞良宴針對如何對付蘇杭的問題上,斟酌再三,最後決定:
什麼都不做。
對,就是什麼都不做。
你愛怎樣就怎樣,哪怕對貓搞尾行,只要你不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比如說想霸王硬上弓,除此之外,我都不會打死你的。
我搞掉你的朋友,也就是搞掉了直接犯錯者,你這個在背後蹲著出謀劃策的人,我就偏偏不動你,只盯著你。
可是,你也別想好好過。
你在意的,想要的,不就是貓麼?
你就眼饞著吧,我就不給你,氣死你啊氣死你。
以上便是俞良宴這個死變態的全部思路。
蘇杭明顯察覺到,在那之後,俞良宴來省隊晃悠的次數直線上升,每次都肆無忌憚地拉著俞知樂各種秀恩愛,而經歷了不孕不育事件的俞知樂,更加明確了自己在哥哥心目裡的地位,對於俞良宴當然是更加依賴,兩個人的感情甜蜜度,可以說是達到了史無前例的高度。
換句話說,蘇杭的坑爹計劃,從某種層面上來說,更深一步地加深了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可以等同於為他們倆助了個大攻。
蘇杭也不知道是第幾次看著這倆從他面前晃過去了,那緊扣著的雙手,幾乎為零的體距,還有他們互相凝視時那種獨屬於情侶之間的依戀與幸福的眼神,還有偶爾會撞見的輕‘吻’耳語,無不叫蘇杭心口泛酸。
也許,如果之前他再努力一點,不是隻旁觀著俞知樂長大,也許,站在她身旁的,會是自己……
而俞良宴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遠遠地站著,一臉醋意地看著他們的蘇杭,心裡真是無限歡暢。
我就讓你看著,不讓你吃。
大概在兩個月後,俞良宴做出了更加厚顏無恥的事情。
一紙結婚請柬,放在了蘇杭的辦公桌上。
蘇繡看著那‘精’美華麗,連封面都寫滿了隱形的“勞資不差錢”的灑金請柬,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她不可置信地把請柬翻開,上面的確如她所見,清清楚楚地並排寫著俞知樂和俞良宴的名字。
本來,她只是眼珠子快掉下來了,確認這一點後,她的下巴也險些脫落。
她驚愕地問蘇杭:
“這……這……這個……太快了吧?他們這就在一起了?要結婚了?”
蘇杭沒有迴應,只望著蘇繡手裡的那本請柬,表情是前所未見的哀傷與困‘惑’。
蘇繡震驚歸震驚,看到一直以來都是陽光灑脫的哥哥‘露’出這樣的表情,心裡還是蠻難受的,於是,她大步跑到了他的面前,裝作陽光燦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沒事兒,哥,你長得這麼帥,肯定有大把的‘女’生喜歡!俞知樂嘛……人雖然不錯,但現在都已經是人家預定好的人妻了,你就別太在意了,祝福她,好吧?哦,對了對了,你說禮金要包多少?俞家舉行婚禮哎,那肯定就不能包少了……”
看蘇繡咋咋呼呼地算著禮金,蘇杭心裡清楚,她是怕自己難受。
可他具體在難受什麼,蘇杭自己都講不清楚。
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在後悔自己失去了這樣一個洋娃娃似的,好像從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壞人的單純小傢伙,還是這些年在她身上耗費的時間與心力。
不管蘇杭怎麼想,反正俞良宴是鐵了心,一定要給這個小傢伙幸福了。凡是俞良宴的朋友,不管是國內的,國外的,都接到了他的通知,至少有80%宣佈一定要來參加俞良宴的婚禮,他們一定要來看看,這個萬年禁‘欲’主義的男人,到底挑了個怎樣的姑娘。而俞知樂的所有朋友,從她的正牌師父吳安諾,到市隊省隊的隊友,認識的,不認識的,就連遠在國外療傷的平墨gavin,俞良宴都厚顏無恥地寄過去了一份請帖,虛偽地表示,到時候一定要來啊親,不歡迎搶親啊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