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跟他的朋友黎安東打完電話的蘇杭,在看到俞良宴的時候,手裡的筆差點兒被他捏出一條裂縫來,可是,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示意他道:
“俞知樂在裡頭。(”
俞良宴匆忙地道了一聲謝,便火急火燎地朝休息室裡衝去。
俞良宴衝進去的時候,發現俞知樂在被子裡縮成一小團,緊閉著雙眼,好像是睡著了的樣子,只不過她輕輕顫抖著的睫毛,把她出賣得挺徹底的。
俞良宴平復了幾下呼吸,坐在了蘇杭剛才坐過的板凳上,輕聲喚:
“貓?”
俞知樂仍不吭聲,堅持不懈地裝睡。
俞良宴看她臉色蒼白的樣子,心痛地摸了摸她的額頭,說:
“貓,肚子還難受麼?”
俞知樂見哥哥如此堅持不懈地要跟自己溝通,心裡明白,好吧,裝睡是不行的,又被哥哥戳穿了。
她只好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睛,一隻手在被子下揉著依然冷痛的小腹,虛弱地笑了笑:
“哥哥,你來啦?我……沒事兒,已經不痛了……就是沒力氣……”
這貓弱弱的小模樣真心惹人憐愛,俞良宴也沒多想,就信了她的話,語氣中帶了些責備:
“怎麼回事?我記得你這是……第四天?你是不是又嘴饞了?”
俞知樂剛想說話,一陣突如其來的絞痛,疼得她一陣輕顫,可她硬生生忍住了,說:
“我……我沒有……嗚……”
她難受得只想哭,但她死活不想讓俞良宴擔心,所以她又是硬生生熬過了這一陣痛。
看貓蒼白的小臉上滿是哭相,俞良宴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貓?你沒事兒吧?”
俞知樂閉了閉眼睛,抓緊了俞良宴的手,委屈異常地啜泣了起來:
“哥哥,你怎麼才來,剛才我都要疼死了……”
她靠撒嬌,成功地讓俞良宴誤認77nt/19181/為,這貓只是剛才疼壞了,現在只是委屈地找主人撒嬌求揉毛來著。
俞良宴放下心後,就拉住這隻貓涼冰冰的小爪子,輕吻了一下,說:
“貓,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上次雖然說沒什麼問題,可是你以前從來沒在不是第一天來的時候痛過,不檢查一下我不放心。”
俞知樂扭動了一下身子,忍痛低聲道:
“好。……嗯,剛才蘇杭哥說,可以幫我找他的朋友做檢查……”
俞良宴這才意識到,這間醫務室裡除了他們倆,還有第三個生物存在。
俞良宴產生了一些戒心,說:
“貓,還是我帶你去看看吧,不用麻煩別人。”
俞知樂抿了抿嘴脣,有些不安道:
“可是蘇杭哥好像已經跟人家打過電話了……”
俞良宴一挑眉,剛想說點兒什麼,蘇杭就在他身後打斷了他即將出口的話:
“嗯,我打過了,你們現在直接去都可以。”
俞良宴看著蘇杭平靜的面容,微微眯起了瞳孔,說:
“那太麻煩你了。”
蘇杭擺擺手,說:
“不麻煩,我畢竟是學醫的,有幾個朋友在各個醫院裡工作,也好辦事。再說,熟人用起來總歸會放心一點,小樂,對不對?”
他看向俞知樂的眼神,滿溢著溫柔與關懷。
俞知樂也點了點頭,把手裡蘇杭給她寫好的地址和聯絡電話一併遞給了俞良宴,眼巴巴地看著他。
俞良宴知道自家貓的個性,如果自己拒絕蘇杭的好意的話,她肯定會念叨好長一段時間,畢竟她是個最不能拒絕別人對她好的小傢伙。
算了,只要貓同意就好。
他再次對蘇杭道了聲謝,就自動過濾了蘇杭的存在感,俯下身,對俞知樂說:
“貓,能走麼?哥哥現在馬上送你去。”
俞知樂仍然肚子痛得厲害,可她竭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說:
“嗯,我們去。”
俞良宴安慰地捏了捏她軟綿綿的小手,在她的鼻尖上落下一吻,溫存道:
“好,等檢查完了,我們去吃東西。中午帶你吃鱔絲面,好麼?”
淡定地當著蘇杭的面秀完恩愛後,俞良宴牽著俞知樂下了地,再次表示了自己的感激後,他就拉著俞知樂向外頭走去。
蘇杭在俞良宴秀恩愛的時候,全程手都在白大褂的口袋裡緊攥著,等到俞良宴帶著俞知樂離開,他才隱約覺得手掌有些痛。
等他攤開手掌一看,發現,自己口袋裡的筆沒有蓋上筆帽,而自己的手剛才正好戳在了筆尖上,現在,筆尖已經鑽破了他手掌心的皮。
他毫不在意地拿起酒精,給自己的傷口消了消毒後,便再次拿起了手機,撥通了他那個同學的電話:
“嗯,是我。他們已經走了,大概正在往你的醫院去。記得保持你的電話通暢。”
電話那邊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爽朗:
“行,沒問題。就按你交代給我的那樣說,沒問題吧?”
蘇杭微微揚起脣角,笑道:
“沒問題。對了,提醒你一下,和她一起來的那個男人是很難對付的。”
那個爽朗的聲音說:
“這點你可以放心,只是……他要是跑到其他醫院去做檢查,那怎麼辦?要是按你說的那樣,他那麼在乎那個女孩子,如果知道她是這種情況,肯定會拉著她去別的地方做檢查的。”
蘇杭笑道:
“等等,我可沒說要讓你把診斷結果告訴那個男人啊。”
那聲音頓了頓,說:
“那你讓我告訴誰?”
蘇杭嘴角的笑容看起來相當詭異恐怖,說:
“當然是告訴那個女孩子了。你相信我,只要你有本事支開那個男人,在私下裡告訴她,她會因為宮寒而無法生育,她絕對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的,還會要求你,不要跟任何人說,包括那個男人。”
那個聲音好奇地問:
“話說,上次我就想問你,你讓我這樣騙她,到底是什麼目的?只是想把她從那個人手裡搶下來?”
蘇杭低頭,玩著自己手上的傷口,說道:
“當然。她是個體貼的女孩子,不會願意一個‘無法生育’的自己,成為她心愛的人的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