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在省隊辦公樓三樓的一間辦公室裡,省隊的三位副職領導和幾乎所有的教練都集中在了這裡。()
不知為何,大家的表情都很微妙。
周教練狠狠地瞪著江同之那張無所謂的欠揍臉,看他悠哉悠哉如同老幹部一樣捧著水杯喝水,他忍了半天,還是惱怒地拍了桌子:
“江同之!你什麼意思!?”
江同之特別真誠地眨眨他那雙其實並不怎麼真誠的眼睛,疑惑道:
“什麼什麼意思?話說,你問我幹什麼,又不是我搞的。”
省隊的總教練,江同之的兄弟夥,抽搐著嘴角,瞄了一眼辦公樓下的臺階上坐著的二十來個省隊男隊隊員,忍不住扶額:
江同之,你這招集體玩兒得挺大啊!
周教練也瞄了一眼窗外,又一次氣不打一處來,氣怒地又拍了一把桌子:
“不是你搞的?你在私底下搞小團體別以為我不知道!要不是你在私底下動了手腳,男隊隊員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集體跑過來為你說話?”
儘管對江同之的膽大妄為感到歎為觀止,總教練還是在第一時間完成了護犢子這個光榮使命:
“老周,話你慢慢說,這是我的桌子。”
周教練眼睛冒火地瞪著江同之,心裡真是恨透了這個吊兒郎當的傢伙。
他本就不喜歡這個藉著有點兒關係,就囂張橫行的江同之!
江同之要是知道周教練這麼評價自己,肯定會嘚瑟地搖著自己的尾巴表示,爺的境界豈是你這種渣渣能理解得了的?爺的關係哪有幾條?明明是關係網好吧?你不要瞧不起爺的人際交往能力好吧?
周教練對江同之的怨恨,可以說是從他進入省隊,開始執教女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憑什麼?在省隊裡混的人,誰還不認識個把人?但是有誰像江同之這樣囂張,恨不得舞著鉗子橫著走?
其實,說老實話,江同之還真冤枉,早在他還是一個普通路人甲,沒有勾搭上林居南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這樣一枚不羈的騷年了,嘴花花的,死沒正形,這是天生性格問題,只能透過投胎解決,並不能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但周教練並不知道江同之是一個無名小卒的時候,就已經形成了這樣欠揍的尿性。
所以,他非常看不慣江同之的所作所為。
他周弘,在江同之來之前,在女隊裡混的還是風聲水起的,他也一向為自己的訓練方法自豪,然而,江同之來了之後,他那跳脫的性子和妖孽的外表,立刻勾引走了一票女隊員的芳心,而且他那種別出心裁劍走偏鋒的訓練方式,也很受領導推崇。
一時間,周教練的內心寂寞如雪。
他就是不能理解,大家喜歡江同之,是源於江同之訓練方法的科學性和趣味性,他的訓練從來不會重樣,而周教練的訓練方法嘛……
打個比方,就算是一道再好吃再管飽的菜,天天吃也會膩得慌。
但這麼簡單的道理,周教練表示想不通。
而且,他不僅想不通,還想歪了。
果然是因為他是林居南的徒弟,才有人追捧他?抱他的大腿?想借他跟林居南牽上線?
或者說,就是因為他運氣好,一口氣培養出了兩個還算湊合的球員,上頭才對他格外重視?他也可以啊!但誰叫他沒有江同之那樣的****運?
場外的江同77nt/23488/之表示:神馬?還算湊合?你倒是培養出來兩個能和她們倆一戰的超級賽亞人,再來跟我掰扯湊合不湊合的問題好麼?再說了,老子就運氣好,老子就是撿了兩個寶,你有本事你去撿啊?沒有我這麼阿里巴巴的運氣,就一邊歇著去好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懂?
所以,在逮到江同之和景上華卿卿我我玩兒浪漫的時候,他比自己找到了女朋友還開心。
小樣兒,讓你浪,犯在我手裡了吧?
所以,周教練在發現這一情況後,忙不迭把情況向上報去,眼巴巴地等待著對江同之的處置,這兩天他睡覺的時候都會笑出聲來,端的是心情舒暢。
可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江同之還是一副你愛咋地咋地的死人臉,時不時還會用話刺激一下他,玩個諷刺挖苦什麼的,叫周教練一點兒成就感都沒有,反倒愈加光火。
為了營造輿論,給江同之更大的打擊,周教練在暗地裡動了些手腳,運用自己在一些體育娛樂小報上的關係,把這件事給傳播了出去。
看著報紙上關於江同之這個林居南的寶貝入室弟子勾搭女隊員的報道,周教練笑得無比歡暢。
他本來想的是,這事兒都鬧得這麼大了,你繼續作,我看你還能橫行到幾時,可是沒想到,今天他們剛上班沒多久,省隊的一幫男隊成員,就大大咧咧地罷了訓。
他們不僅罷訓,而且還大搖大擺地每人自備一個蒲團,往大門口一坐,直接把省隊辦公樓的樓門堵了個結結實實。
等打探清楚他們罷訓和堵門的目的後,周教練眼前一黑,差點兒氣厥過去。
什麼?要他們不準開除景上華?
這是為什麼?
景上華是女隊隊員,平時個性也挺清冷,怎麼會和男隊搭上線?
經過一番複雜的推理後,周教練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肯定是江同之在背後搞的花招!
確定了這一點後,周教練覺得自己掌握了真理。
然而,江同之的調侃,讓周教練的臉黑了不止一個色度:
“老周,別鬧了,舌頭動得太快小心閃著舌頭,我看你說話不過腦子我都心疼。我在省隊呆了多久?哪有那麼大的號召力?”
周教練卻直接認定江同之是在詭辯,賞了他一個白眼後,朝向總教練的方向,狠狠道:
“照我說!給那些堵門的隊員一人一個處分!把領頭的開除出隊!罷訓這種事兒是能慣著的麼?無規矩不成方圓!”
總教練掏了掏耳朵,這兩天他至少從周教練這兒聽到了十幾遍“無規矩不成方圓”,早就聽膩了。
道理是沒錯,你老這麼強調是鬧哪樣?就不能換句新鮮的?打算一招鮮吃遍天啊。
總教練還沒有講話,旁邊省隊的某個副職領導就無奈地開了口:
“開除領頭的?領頭的是舒狂,怎麼開?”
周教練一下子愣住了,不可置信地問:
“舒狂?”
那小子一向不是在省隊裡橫著走,眼睛專看天不看人麼?怎麼會跟江同之混在一起?怎麼會為了景上華帶頭罷訓還帶人堵門?
難不成他喜歡景上華?或者是……喜歡江同之?
周教練被自己的腦補弄得一陣噁心的時候,那副職領導很是無奈地拿出一張紙,揮了揮,說:
“看看,這是舒狂寫的說明,剛剛叫一個隊員送上來的,而且,他還附送來了女隊的聯名申請,申請上面說,景上華和江同之的戀愛,從來沒有影響過她們的訓練和進度,江同之也沒有為景上華安排過特殊的加練,反倒會經常和他一起打掃場地,為大家服務,她們也集體簽名請求,不要懲罰江同之和景上華。”
聽到聯名申請這個關鍵詞,江同之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這可不是他授意的,昨天,女隊的老牌隊員林芝和王意找到了他,把這份宣告書交給了他,說這是女隊從練習生到主力隊員,全員聯名簽過字的,請求不要處罰他們。
在細問之下,江同之才知道,這居然是俞知樂的主意,是俞知樂悄悄地跑來拜託她們,寫一篇聯名書,幫幫景上華和江同之。
女隊的成員也都覺得這個懲罰太重了,雖說隊裡有規定,但江同之和景上華的舉動,根本沒有對其他人造成實際利益上的損害,就事論事,他們也不該受到這樣嚴厲的懲罰。
江同之很是感動,但沒有收下這份好意,而是拜託林芝和王意,把這份宣告書轉交給舒狂,並告訴她們:
“把東西給他,他會幫你們交上去的。”
江同之之所以不親手交,就是怕周教練抓住這個做噱頭,說自己是拿教練的**威威脅她們,她們才屈從的。
王意和林芝也表示理解,顛顛兒地就去找了舒狂。
周教練顯然被這層出不窮的狀況給搞懵了,怒氣湧上頭來,一味地喊著:
“胡鬧!胡鬧!這群孩子簡直是胡鬧!”
氣咻咻地喊了一陣後,周教練突然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反身一指,指上了江同之的鼻子:
“你是教練,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兒來?居然以權謀私,威脅自己的隊員幫你脫罪?”
果然,他要給自己扣大帽子了。
都不會玩點兒新鮮的麼?
江同之搖了搖頭,準備好好再嗆周教練一通,可副職領導無奈地打斷了江同之的話頭,把舒狂的請願書遞給了說:
“請願書上寫得很清楚,女隊是自發組織,她們還說,如果咱們存疑,可以把她們一個個拉來問。”
看著周教練的無語凝噎臉,江同之表示很爽。
然而,周教練很快又抓住了一條可以坑江同之的線索:
“那男隊是怎麼回事?跑來為景上華求情?難道不是有人在後頭運作麼?”
副職領導推了推眼鏡,無奈道:
“舒狂在說明書裡也寫了,他是因為喜歡景上華,所以就帶著男隊來,要保住景上華。他還說,戀愛沒什麼錯,又沒有影響訓練,按照隊裡規定,隊員之間也是不能戀愛的,所以如果要處罰的話,那把他也開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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