氮素,江同之不知道,自己這通明顯是胡扯八道栽贓陷害的話,居然歪打正著了。
俞知樂的確去見平墨了,而且還是送主動上門的。
平墨在女生宿舍樓那裡耽擱了些時間,當他回到男生宿舍樓的時候,他竟然發現,俞知樂正提著自己送給她的那罐雞湯,在宿舍樓底下拉著個人,在問著些什麼
。
平墨極力剋制住了內心的激動,慢步走上前去。
俞知樂拉住的,正是她當年集訓的時候,和她廝混多時的夏華晟。
在集訓過後,俞知樂也和省隊的哥哥姐姐聚過幾次會,偏偏每次夏華晟都有事兒沒能去,這回,還是他們在集訓後第一次見面。
當俞知樂跑過來,甜甜地喚他哥哥的時候,夏華晟簡直是又驚又喜。
當年的那隻小蘿莉,現在已經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啊!
他習慣性地抬手捏了捏她依然柔軟嫩滑的臉蛋,問起了她這些日子的近況,又問她到這裡來做什麼。
俞知樂說出“平墨”這個名字的時候,夏華晟還迷糊了一下,這是誰來著?名字聽起來怎麼這麼熟悉?
回想了一秒鐘後,他才想了起來:
對了!新進的隊員!和自己分到同一間宿舍的那個!好像人挺溫和的,長得也漂亮得不像個男生。
想起平墨是誰後,夏華晟嘴角的笑容就有點兒曖昧了:
“小樂啊,你找平墨有什麼事兒?需要我上去叫他下來麼?”
俞知樂望了一下手裡的保溫罐,搖了搖頭,把罐子交給了夏華晟,說:
“也沒什麼事兒,華晟哥,你幫我把這個給他吧。”
好的,夏華晟成功地誤會了。
喲,看不出來啊,小丫頭挺賢惠的,還知道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不錯不錯,有進步。
夏華晟正準備笑眯眯地調侃她幾句,一抬眼,就看到平墨衝這邊來了,會心一笑,揉了揉俞知樂的小卷毛,說:
“喏,你等的人來啦,我先上去,你們倆慢慢聊哈
。”
他又對迎面走來的平墨做了個“你小子眼光不錯”的手勢,等他走得更近後,就湊到他耳邊道:
“口福不淺啊,我把東西先帶上去,剩下的就看你了。”
講完後,他就心情好好地哼著小曲兒,拎著平墨原本為俞知樂準備的雞湯,歡快地上了樓。
看夏華晟的身影消失了,平墨才低下頭,溫柔地看著俞知樂,問:
“怎麼不吃?”
俞知樂盯著他的眼睛,簡短地答道:
“不餓。”
平墨忍不住抬手去摸她的小肚子:
“怎麼會?按理說你現在應該已經餓了……”
俞知樂猛地倒退一步,保持著離平墨兩步遠的距離,不吭聲,只默默地看著他,說:
“平墨哥哥,不要再送東西來了。”
平墨的心口一絞,但還是嘴角帶笑地問:
“為什麼?難道平墨哥哥連做你的朋友都不可以了?我們小時候的感情,就這麼一筆勾銷了?”
俞知樂沒吭聲,眼睛卻瞄向了平墨肩膀上揹著的球包下方的掛飾,一隻醜陋的、中間還帶著一條裂紋的水晶擺件。
注意到了俞知樂的目光落點,平墨的眼神愈加柔和,捏起這個水晶擺件,說:
“我還留著呢。”
俞知樂抿了抿嘴脣,輕聲道:
“可你給我做的那個匹諾曹玩偶,我沒有拿,我把它放在福利院裡了。”
平墨聽了,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但他冷靜地想一想,也是能理解的。
當初自己傷她傷得那麼重,她沒有把玩偶扔掉,已經是念舊情了
。
他抬手想去撫俞知樂的腦袋,像剛才夏華晟做的那樣。
這次俞知樂沒有後退,但卻直接伸出了手,抓住了平墨的手腕,堅定道:
“不行,不能碰我!哥哥會生氣的。”
聽了這話,平墨差點兒沒忍住爆發出來,但是在徹底爆發的前一秒,他忍住了。
她不願意讓自己做的事情,他不能做……
這樣想著,他放下了手,極力剋制著自己內心翻湧著的情緒,道:
“好,小……小樂,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還有東西沒有收拾完。你也趕快去吃點兒東西,別餓著了,小心胃疼。”
聽到這樣體貼的話,俞知樂的小鼻子輕輕抽了抽,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雖然再次狠狠地拒絕了平墨的靠近,但不可否認的是,平墨今天的一系列舉動,還是有作用的。
過去的回憶,不可遏制地衝向了她的腦海。
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他也經常會在宿舍樓下等著自己,等著帶自己出去玩兒。
水晶擺件,撒了胡椒的暖湯,還有一貫的體貼與溫柔……
不過,這一切的一切,都終結在了那個夜晚的樓梯之下。
被勾起了過去的回憶,俞知樂的心情也黯淡了下來,抱著餓癟的小肚子,剛往前走了幾步,就有一個聲音溫柔地響了起來:
“貓?”
……
在江同之打電話去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前,俞良宴正在從事一項極其喪天良的活動。
和漆真吃飯。
和漆真,面對面,吃飯
。
在公司的員工食堂裡,和漆真,面對面,吃飯。
在公司的員工食堂裡,和漆真,面對面,吃飯,並給他夾菜。
漆真不知道俞良宴是什麼感覺,反正他覺得,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隻怪物。
他食不知味地嚥下了一口飯,心虛地四下望了望,弱弱地問俞良宴:
“我們這樣真的行嗎?”
自從上次被俞良宴悽慘地威脅過後,漆真經過痛苦的深思熟慮,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最終還是答應了俞良宴這罪惡的提議。
可是真正執行起來,真特麼的困難啊!
單是和俞良宴一起“出雙入對”,就搞得漆真渾身不對勁有木有!
他很好奇!俞良宴現在到底是個什麼心態!
而俞良宴用一句話,就輕而易舉地讓漆真產生了一巴掌糊死他的衝動:
“有什麼行不行的?想象一下你是我的面首,就可以了。”
面首?
俞良宴你別欺負我讀書少!我知道面首是什麼意思你這個禽獸!
漆真正一邊吃飯,一邊默默地祝願俞良宴吃一口飯噎一口的時候,他的電話就響了。
俞良宴接起來後,剛開始臉色還挺正常,可是越聽臉就越黑,後來直接把筷子一丟,罵了一聲“我怎麼把這件事兒給忘了”,掉頭就走。
漆真,慘遭拋棄。
俞良宴,稍稍保留一下你的尊嚴和節操可以嗎?
即使你真的是在利用我,但也不能這麼赤果果地用完就扔啊!我特麼也是有尊嚴的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