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狂很快明白過來,為什麼賽前景上華會問自己“有沒有比賽”了。()
但是,意識到之後,也已經晚了。
對於已經大比分落後的景上華,舒狂真心很想抓狂。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算起來,他已經前前後後強行暫停了n次比賽,衝著場對面的景上華大吼:
“……你特麼能不能不拖比賽很煩啊!”
“你好好打不成嗎?”
“你這麼打不覺得損嗎你?”
舒狂之所以抓狂,實在是因為景上華死纏爛打,怎麼都打不死,而且找機會就要咬你一口的戰略戰術太變態了,舒狂雖然一直在贏分,但贏得很痛苦。
他在賽前還承諾了只用單手打比賽,痛苦加倍。
他還沒有吃飯,痛苦再加倍。
……而最氣人的是景上華的態度。
她面對舒狂憤怒的質疑和提問,只有雲淡風輕的幾句迴應:
“不煩
。”
“不損。”
“不覺得。”
“覺得煩你可以主動認輸我不介意。”
話是這麼說,景上華自己也打得很吃力,而且隨著比賽的深入,她對舒狂的輕視之心也收起了不少。
的確很強啊,這個死變態mvp,單手還能這麼牛叉。
景上華拖比賽也是很耗精力的,但還是沒能像以往那樣,把一盤比賽拖到一個小時,只拖了三十五分鐘。
但是,對舒狂來說,這三十五分鐘,已經叫他熬得很痛苦了。
他現在無比後悔,自己當初怎麼光顧著去看俞知樂那小妮子怎麼輸了,卻完全沒看過這個瘋婆子的比賽。
她都能和自己拼成這樣,那對上其他的女隊隊員……
****太凶殘了。
舒狂汗了一把後,卻依然得意洋洋地跑到網前炫耀:
“怎麼樣?輸了吧?就說爺讓你一隻手你也打不過爺……”
但是,非常不妙的是,舒狂剛顯擺完,肚子裡就非常不合時宜地咕嚕嚕地響了起來。
舒狂頓時刷地一下紅了臉,馬上把頭調轉過去,依舊保持著酷炫的姿勢,但是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景上華聽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清清楚楚,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舒狂覺得臉上更掛不住了,捏著拳頭直接爆發:
“笑笑笑,有什麼可笑的?我中午沒吃飯有這麼可笑嗎?”
他發飆的時候,音量足夠高,但是如果他敢正面面對著景上華髮飆,而不是掉過身去一臉心虛地背對著景上華嚷嚷,效果可能會更好。
景上華突然覺得這貨雖然二,但也挺好玩的
。
她看看錶,距離下午比賽的時間只有一個半小時了。
算了,本來還打算多耗耗他的體力,讓他下午比賽的時候吃點兒虧呢,現在看在他這麼丟人的份兒上,景上華決定放過他。
儘管輸了球,但景上華卻覺得神清氣爽,她體貼地把球拍收了起來,走到球網前,無比帥氣地翻身跳過網,站在他的背後,故意大聲道:
“你還是去吃點兒東西吧,肚子叫得我隔十米遠都聽到了。”
舒狂為了面子問題,急忙抵賴:
“我哪裡有?”
但是,他的肚子偏偏在此時又叫喚了起來。
看著舒狂的耳朵頓時又紅上了一個新高度,景上華更加忍俊不禁了,故意問:
“哎,你的耳朵很紅啊?沒事兒吧?”
舒狂一把護住了自己的耳朵,臉頰上卻幾乎都要冒蒸汽了:
“爺有什麼事兒要你管嗎?我……”
話還沒說完,他的肚子卻再一次抗議。
特麼的沒法再打了!肚子再叫下去,自己的尊嚴就真的一點兒都沒了!
舒狂總算是受不了了,他快步朝場邊走去,一邊走一邊發狠地敲著自己的肚子:
“叫什麼叫啊?一頓不吃你就叫!”
他念叨的聲音雖然小,但卻落在了景上華的耳朵裡。
景上華的脣角剛剛揚起笑意,舒狂就**得跟後背長了眼睛似的,猛地扭回身來,忍無可忍地衝景上華髮脾氣:
“爺告訴你,爺就是去吃點兒東西,你等爺回來……”
……當他看到景上華嘴角揚起的弧度時,話卻硬生生地剎住了
。
這瘋婆子笑起來……倒挺好看的……
不過他也只頓了一秒,就立刻回過了神來,在自己心裡接連扇了自己一百個耳刮子。
你剛才一定是瞎了!一定是瞎了!
還沒等他做好心理催眠,景上華就點點頭,說:
“去吧,去吃飯去,我在這兒等你回來,接著打。”
舒狂的心突然跳得快了一拍。
等你回來……
當年,舒狂的媽媽在舒狂離開家去上課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爸爸媽媽等你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結果呢?父母午睡的時候,一場大火,什麼都沒了。
看著景上華那張臉,舒狂一瞬間有點兒恍然,下意識道:
“那你別走。別再騙我。”
舒狂面上的認真叫景上華怔了怔。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不過她還是點下了頭:
“行,我不走。”
……才怪。
她可不想為了舒狂浪費自己美容覺的時間。
再說了,她難道要等著舒狂吃飽喝足了再回來虐自己?她又不是受虐狂。
舒狂一在她的視線範圍內消失,她就提著球拍開溜了。
所以,當舒狂懷著複雜的心情,草草吃完了飯,提著球拍回來赴約的時候,一片空蕩蕩的球場,乾淨利落地掐斷了他心裡剛剛萌生出來的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
天下的女人都一樣!說話沒一個靠譜的!
由於被景上華欺騙了純真的感情、玻璃心碎了一地而出離憤怒的舒狂,把自己滿腔的怒火都傾瀉給了他下午那位可憐的對手。
而下午還有比賽的俞知樂,也迎來了她自從集訓開始後,碰上的第一朵奇女子。
這朵奇女子叫韓中玉,俞知樂提著球包進場的時候,正好聽到她在場邊大聲地對場外自己的朋友說:
“你們都知道,網球以前可是一種高雅貴族的運動,不過現在玩兒網球的人越來越多,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玩兒,看看,網球就是被這些人都給糟蹋了。”
說著,她的眼角餘光掃過俞知樂的身上,嘴角不屑地上挑了一下。
俞知樂注意到了她含著敵意的眼神,不過,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應該不是在看自己吧,嗯。
抱著這樣樂觀的心態,俞知樂的情緒一點兒都沒受影響,歡快地一路蹦到了場邊,放下球包,才發現外頭景上華
“小心,這人叫韓中玉,是省隊的替補。”
俞知樂一點兒壓力都沒有,說:
“是嗎?那我要好好打~”
眼看著這腦神經比電線杆還粗的小傢伙不能正確理解自己的意圖,景上華只能把話說得更明白點兒了:
“她是宋曉羽的姐們兒,鐵桿姐們兒,據說她家很有錢,所以她的優越感很強……”
景上華話說了一半,就停住了。
看著鐵絲網那邊一臉“啊原來如此”的淡定表情的俞知樂,景上華才意識到——
要論家裡的有錢程度,俞知樂貌似是完爆韓中玉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