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說過他幾千歲了,幾千年以來,他都面對著他父王和媽媽的“千年恩愛”。
而他除了他的父王和媽媽之外,就只是孤單一人。幾千年都這麼過的,難怪他去搶閻天的那些狐狸。
龍傲微微扭過頭,半轉的側臉,一雙狹長的丹鳳黑眸,沒有平日裡奸詐笑容,有著一抹隱藏在黑眸與夜色下的孤寂哀傷。黑眸裡有比月宮的銀色更傷感的黑光流動縈繞。
男人對吳優勾動一下性感的脣,笑意卻沒有達到眼眸,他黑眸深處根本沒有半絲笑意。龍傲轉過頭,看著忙忙黑色與銀色的世界。
吳優走過去,來到他的身邊,懸崖下突然竄上來的風,讓吳優整個人都陷入冰窖似的冷,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寒意從腳心一直往上竄。冷,讓她更加清醒和靜心。
吳優不但冷,而且怕,因為低下再往前走一步就是無法丈量的懸崖。萬丈懸崖也有丈可以量,而這裡的懸崖卻無法丈量。
龍王峰高入雲霄,處於天地之間,而龍王峰下面的無數丈之後才能達到人間。
吳優不敢往下看,只往前看。他一個人經常看著蒼茫大地和孤單的月亮吹冷風麼?白日裡的奸詐笑容都只是他對於孤單的掩飾?
“你,其實是喜歡閻天的吧!”龍傲看著前方突然冒出一句。
“閻天雖然臭屁又古板,脾氣又暴躁,又好色,整天耍酷裝冷情。可女孩子就是喜歡他那種的裝酷又耍個性的男人不是麼?”
“我跟他永遠不可能,我不會嫁給一個不愛我的男人,即使他再優秀,即使他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閻皇,即使正真的愛情只是神話,你的父王和小影子,閻天的父王和小辛,他們幸福的讓人心醉。他們讓我知道,神話也有存在的一天。我也只想找一個能真心喜歡我的人,相伴短暫卻又漫長的一生。閻天永遠不會喜歡我。他就像最耀眼的太陽,永遠都看不見像星星一樣渺小的我。”
吳優慢慢的坐在懸邊,把腳慢慢的放下。腳可以耷拉在崖邊邊上。
如果不害怕,其實懸崖也可以是縫隙。只是懸崖太危險,我們都不敢接近它。如果心裡不把它當成懸崖,心,也不會那麼害怕。
地藏王說的對,如果她一心想出地獄,沒任何人地獄可以困得住她,只是看她的心到底想不想走出去。
現在她有點理解地藏王菩薩的意思,其實地獄枷鎖是每個人自己給自己設定的,如果心無物,便無枷鎖。沒有枷鎖,便可以走出去。
龍傲也撩袍坐在吳優身邊,風從崖底竄上來。吹走從心底竄上來的傷感,“所以你就一直頂撞他,一直和他鬥,讓你們的積怨越來越深,最後讓他自己放棄?”龍傲轉過頭看著吳優。
吳優也淡淡的扯動一下嘴角,“反正他也不是因為喜歡我,才娶我。我再笨也不會成為他的工具。當我們現代人沒有你們聰明啊。現代女性可比那些古代女人要聰明的多,至少我們會不會傻傻的任由你們男人擺佈。知道反抗,不會遵守什麼破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