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風呼呼的吹著,鳳心雨真希望這冬天早日離去,沈傲祁回朝已有些日子,可卻未來風清園見過她,而她每日除了能在固定的時間內,見到兩個孩子外,她只有發呆。
聽小言子說,沈傲祁帶回了一個貌若天仙的公主回來,還住在離龍宣殿不遠的玉夕宮。
她這還挺著個大肚子快生了,自家相公卻是美人在懷,她要不在乎,還是女人嗎?
沈傲祁有命人來接她出去,可心裡不悅,自然是想在安靜的風清園了。
正當她喝著茶想著事情時,門外侍衛來報,“娘娘,皇上在御書房暈倒了。”
“噗!”聞言,鳳心雨將喝進嘴裡的茶全噴到了那侍衛的臉上,隨後不可置信的問道,“是不是本宮耳力不太好,你說皇上暈倒?”
“千真萬確,太醫請娘娘過去看看。”自從上一次太子中毒之後,大家都知道皇后會醫術。
真是稀奇了,沈傲祁那身強體壯的,又有強大的內力護身,怎會暈倒?
想著,她還是站起來身來,朝御書房而去。
御書房是皇上處理政事的地方,後宮的人沒有特別恩准,就算皇后來了也不能進入,不過因為現在情況緊急,也沒那麼多規矩了。
鳳心雨趕到時,沈傲祁已經被移到了內殿去,而一旁邊的尚書李勤還一臉驚慌的在外面侯著。
鳳心雨走了進去,譴退了眾人,專心給他診脈。
“皇上怎麼會暈倒的?”
喜公公低聲道,“皇上似乎是看了李大人的奏摺,怒火上湧才突然昏倒的。”
鳳心雨皺眉,沈傲祁的承受力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能讓他氣得暈過去的事情,恐怕是可大可小了。
這時,沈傲祁低咳了一聲,“你怎麼出來了?”
“出來看看熱鬧,真是沒想到,你做了皇上承受力怎麼變弱了,什麼事,讓你氣得暈過去了?”
聞言,沈傲祁瞥了一眼在旁邊放著的奏摺,心裡的火不由得又上來,抽過那奏摺扔到鳳心雨身上,“你自己看吧。”
鳳心雨翻開看了看,“這郭王和蕭相國膽子真大啊。”
沈傲祁冷道,“你說這些人是不是要坐了這個皇帝才滿意啊,我都已經封他為王爺,讓他在京城頤養天年,他竟私下處糧,眼看江南災難連連,還故意抬高價格,更可惡的是這蕭塵,把他放了,他還變本加厲了,早知我就不該把他放出去,一刀解決算了。”
鳳心雨淡淡道,“你也別生氣了,你會暈倒就是連日的太操勞了,他們這些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郭王雖然世代受封江南,但是這兩代都是商人,凌天國的經濟命脈被他握在手上,所謂無奸不商嘛,積糧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至於蕭塵嘛,貪汙受賄,買賣官職,這也不是不一天兩天的事情,你現在急也沒用,還是顧好自己的身體要緊,你也是肉長的身子。”
鳳心雨的話不輕不重,卻讓沈傲祁聽得臉色更沉。
鳳心雨看了看他,柔聲說道,“那個李大人還在外面侯著呢?”
沈傲祁疲倦地揮了揮手,道,“我累了,讓他先回去。”
“那你先休息吧,別讓我挺著個大肚子都還擔心你。”鳳心雨話落,沈傲祁已閉眼。她順手拿著奏摺到了前殿,李勤忐忑不安的站在那裡,見鳳心雨出來,忙上前道,“皇后娘娘,皇上沒事了吧?”
鳳心雨撐著腰,將奏摺放到桌上,淡淡道,“皇上氣得不輕,李大人,你奏摺上寫的可屬實?”
李勤道,“自然是真的,上次王大人因為調查此事而被害,所有證據被毀,只是微臣調查,證據不足,所以特來向皇上請旨,讓微臣徹查此事。”
聞言,鳳心雨沉思了一會,說道,“李大人,你
就不怕成為第二個王大人嗎,只怕是沒查到,還引來一身腥,連累了自己的仕途不說,恐怕是連性命也堪憂!”
沈傲祁不希望她參與政事,可又偏偏把她放到皇后這個位置,後宮往往與前朝密切相連,她這個在朝前無任何靠山的皇后,每走一步都要非常小心。
這李大人為人剛正,在莫皇后造反時,因不配合,而被關了起來,受了很多苦也未低頭。後來沈傲祁登基,因賞識他的人品,讓他去了吏部,如今已是尚書,只是官場黑暗,他變通不足,直言直語,很容易得罪人。
李勤不解的問道,“皇后娘娘何出此言?”
鳳心雨淡笑道,“已有王大人的前車之鑑,李大人該明白,郭王和蕭相國不是那麼容易對付,若是李大人無萬全把握,就不要輕易跟這兩人對上,何況凌天已孝為名,難道李大人要皇上下旨調查自己的堂叔和岳父嗎?”
李勤心中一驚,臉剎那變色。鳳心雨見他明白,淡笑著說,“此事只能暗中進行,說不定過不久就有戰事發生,到時候難免不需要這兩位的支援,若李大人有心,不讓皇上為難,無論你做什麼事,在證據確鑿之前,皇上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明白嗎?”
李勤頓時明白,“多謝娘娘教誨,微臣一定不會讓皇上和娘娘失望。”
“無事,就下去吧。”
偌大的御書房裡,只剩下鳳心雨一人。後宮裡,她勢單力薄,可偏偏有些事不能靠武力解決,看沈傲祁今日累的暈倒,她不能什麼都不做。至於這個李大人,是不是個可造之才,還有待觀察。
將奏摺拿了起來,將它扔進了火爐裡,看著它燒完,她才進了內殿。
翌日,沈傲祁醒來時,問起了此事,鳳心雨將指點李勤的事情說了給他聽。
沈傲祁似乎還挺滿意,說道,“那李勤的確是個人才,可是卻不懂變通,讓我頭疼,你既指點了他最好,只不過不知道他能不能辦成此事,要是天煞地罡在我的身邊,我哪用得著這麼煩,他們文武全才,我也當個逍遙皇上。”
“逍遙皇上?你白日做夢吧,他們跟了你這麼多年,也該輕鬆一下了,至於李勤,你也別小看人家,人既然是自己選的,就別懷疑,你只要暗中給些方便就好。”
“這還用你說。”沈傲祁瞪了一眼她,說道,“我會交代暗衛的。”
“既然你沒事了,那我也該回風清園了,免得打擾了你跟那個什麼桑國公主了。”語氣裡滿是酸味。
沈傲祁起了身,靠在**,“那不過是權宜之計,不過是宮裡是多養了一個人而已,我知道你不會介意的。”
“你這話可錯了,我介意的狠,我就覺得你暈倒,就是縱慾過度導致的。”鳳心雨撇了撇嘴,半開玩笑的說。
“縱慾過度?我到想呢,那也要人給才行啊。”沈傲祁瞄了一眼鳳心雨,淡笑說。
“沒個正經,我走了,我去看看念念。”說著,鳳心雨站起了身來,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而她的手卻是被沈傲祁拉住了,“我是病人,你得多陪陪我。”
話落,沈傲祁抱住了鳳心雨,臉上滿是疲倦,他嘴裡呢喃著說,“其實我真的好累,真的好懷念以前的生活,等念念大些,我們就回雲來山,過著男耕女織的日子,好不好?”
鳳心雨也未在乎他的話是否屬實,只是輕輕的抱著他,默默的點了點頭。
……
怡夕宮,昕然公主正神色焦急地坐在**,美麗的容顏上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笑容,在聽到一陣腳步聲傳進來時,還不等那人開口說話,她便急急的問道,“葉子,怎麼樣了?凌大哥可好?”
那叫葉子的女子低聲說道,“回公主,奴婢並沒見到凌皇,不過見到凌
皇身邊的喜公公……”昕然她不等葉子把話說完,便急切的說道,“葉子,快給本公主梳妝,我要去見他。”
葉子很不想饒了公主的興致,可是她不能不說,猶豫了一下,問道,“公主,你現在就要去見凌皇嗎?”
昕然並沒有發現葉子的神情不對,嬌聲說道,“恩,凌大哥回來就忙於朝事,把我晾在這裡,也不陪我,如今生病了,我自然只得自己爭取機會,去陪他了。”
說完,昕然才發現葉子愣在一旁,並沒有動手給她梳妝,不悅道,“葉子,你愣著幹嗎,趕快給本公主梳妝!”
葉子輕聲道,“公主,喜公公說,凌皇現在誰也不見,而且皇后在陪著凌皇……”
聽了葉子的話,昕然猛的站了起來,不敢置信的說,“葉子……你在說什麼?皇后?”
看到公主那大受打擊的模樣,葉子心裡也替公主不值,她忙走上前去,扶住公主,“公主,你沒事吧?”昕然抓著葉子的手腕說道,“你騙我的對不對,我在來之前已經打聽清楚了,凌大哥對皇后並無好感,只是因為有了皇子而已,他都把她打入冷宮了,她怎麼又會出來,一定是你騙我。”
“公主,奴婢並沒有騙你,是真的。”昕然終究是個聰明的人,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冷聲道,“葉子,你把事情說清楚。”
葉子小心翼翼地道,“凌皇回來後,就已皇后即將臨盆,將她放了出來,只是皇后以要清休為由,一直呆在冷宮裡,奴婢聽那些宮人說,皇后與凌皇多年以前就認識了,而且皇后還是從隴月的皇帝手上奪過來的,前些日子有人傳太子不是皇上親生的,那人被凌皇給割了舌頭,可想而之,凌皇對那皇后的感情,公主,你這樣付出真心,會不會不值得?”
“啪!”的一耳光甩了過去,“值不值得,哪輪得到你這奴才來告訴本公主。”
“公主息怒,奴婢一直對公主忠心耿耿,自是希望公主好。”葉子忙跪地。葉子自小就跟在公主身邊,對於這個公主的脾氣,她十分的瞭解,空有一美貌,性子卻凶狠無比,只要一旦她利用的人沒了價值,她必定會殺之而後快,不留一點餘地。
葉子能平安無事的跟在她身邊多年,自是有些聰明,她知道今日是多話了,忙磕頭道,“公主,奴婢剛去打聽訊息時,宮人說,在凌皇還是王爺時,曾有過一位正王妃,可是那正王妃卻是被打入了冷宮,而冷宮外被侍衛層層把守,還有眾多暗衛,聽說那正妃被打入冷宮,是因為如今的皇后,只不過,這些都是謠傳。”
昕然的臉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氣得猛的一揮手,把桌子上的茶具掃落地上。
碎片飛濺,葉子跪在地上一動不動,沒碎片劃破了臉,鮮血直流。
良久後,昕然公主臉色才緩和了過來,將葉子扶了起來,語氣陡然一轉,“我知道你一向為我好,剛剛不該對你發脾氣。”話落,從旁邊取出一瓷瓶,“這是父皇賞賜給我的白露膏,擦了傷口也不會留下疤,就賜給你了。”
葉子伸手接了過來,並沒有拒絕,“謝謝公主的恩賜!”
昕然滿意的點頭,道,“葉子,如今本公主隻身在凌天,以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只要你對我忠心,我決不會虧待你的,好了,你也下去吧,命人將這裡收拾一下。”
“是,公主,奴婢告退。”葉子離去,只留下陰沉著臉的桑昕然。
待葉子離開後,昕然的雙眸滿是恨意,在桑國時,她打聽的很清楚,沈傲祁在登基時,曾有一正一側妃,可是聽說這兩妃都是江湖兒女,她是高貴的公主,豈是這些低賤的人能比的。
想到此,她不禁冷哼一聲,“我到要看看你這皇后有何過人之處,只希望她不會令我失望!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