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陸離這一句,顧念白的心也安定下來,
“如若真能入右相門下,乃是即墨的福氣。王爺大恩,唸白感激不盡。”說著,顧念白規規矩矩的給陸離行了一個大禮。
“瞧你,又見外了。”應顧念白一句,陸離抬手將她給扶了起來。
起身時,顧念白的目光落到陸離臉上,兩兩相望的眸光,瞬的曖昧起來。
羞的顧念白頓時紅了臉頰,堪堪別過眼後,看見顧即墨小小的身子正往這邊奔跑過來,
“孃親,孃親。”一邊呼喊著顧念白,手中還提著一隻剛被他射下來的大雁,不停揮舞著,
“孃親,你看,我射下一隻大雁。”
“真棒。”顧即墨的到來,打破了顧念白的尷尬,迎上顧即墨,顧念白讚了他一句。
“因為我是孃親的兒子呀。”聽到顧念白的誇獎,顧即墨美的眉頭都往後瞟。說出一句討好顧念白的話。
“你個小馬屁精。”寵溺的颳了刮顧即墨的鼻子,顧念白深深凝視顧即墨一眼。
尋思起陸離剛剛跟自己說的事情,心中猛然想過,也許顧即墨在陸離身邊,真的比在自己身邊要好。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不經意間,一天的時間就這般偷偷的從眼皮底下溜走。
如血殘陽,塗抹著胭脂的顏色,日光斑駁的穿透厚重雲層。將京城裡的亭臺樓閣,朱門綺戶都染成醉人的旖旎。
篤篤的馬蹄聲,敲在城內天青色地磚堆砌出來的官道上。
沉篤的聲響,彷彿要將傍晚的寧靜敲碎。
顧念白端坐於高頭大馬上,腰身拔立而挺直,不動聲色的凝簇起的一雙柳眉,暈在瀲灩的餘暉裡。一晃一晃的眸光,泛著晦暗未明的憂慮。
不知不覺中,就回到晉宣王府門口。
同居京城,但是京城地廣,顧宅與晉宣王府也不同在一處。晉宣王府處在正軸的青龍街上,而顧宅則是位於西北的朱雀街。仔細算來,晉宣王府跟顧宅還隔了好幾處的路程。
陸離率先翻身下馬來,一併將顧即墨抱下馬。
身下馬步的停歇,讓顧念白回過神,拉住韁繩後,翻身下馬。將駿馬
交給走過來的小廝,往陸離還有顧即墨的方向走去。
看見顧念白走過來,顧即墨放開陸離的手,小跑到顧念白身邊,
“孃親。”
“嗯。”點頭低低應顧即墨一聲,顧念白抬手,摸了摸顧即墨的頭。
陸離也一同走了過來,站在顧念白與顧即墨身側。沉默的頓了頓,才開口,
“即墨,想不想孃親今晚留下來陪你?”吐出這麼一句話,陸離卻是沒有看顧念白,而是跟顧即墨說。
考慮都不需要考慮一下,顧即墨立馬就點了點頭,
“想。”
陸離這才抬起頭,期盼的望著顧念白,
“念兒,孩子還小,不能離開了母親的。在王府的日子,即墨常常夢到你。每夜聽到哭醒著喊孃親,我都很是心疼。”
“孃親。”配合著陸離的描述,顧即墨淚眼汪汪的走到顧念白跟前,伸手過去,拉了拉她的裙襬,
“孃親,我還是不要在陸叔叔還有福姥姥這兒住了,我想跟孃親在一起。”
若是放在以前,顧念白當然是想顧即墨跟在一起的。
但是,今日跟陸離商討過後,顧念白還是覺得,顧即墨留在陸離身邊,比留在她的身邊要好。她是很愛顧即墨,但是她此生漂泊無依,註定不能讓顧即墨像平常的孩子一樣快樂成長。
還有,陸離可以讓即墨受到世上最好的教導,不管是學術上的,還是武藝上的。這對顧即墨而言,才是最好的。
眼下,陸離正在尋思著請右相倪川為顧即墨啟蒙,無論如何,這個時候都不能讓顧即墨壞了事兒。
當下,顧念白就拒絕了顧即墨的請求,而是蹲下身子,甚是慎重的跟顧即墨開口,
“即墨最近不是在陸叔叔學功夫麼,你看,你輕功沒學會,騎術跟箭術也沒學好。跟在陸叔叔身邊,你可以學的更快一點呢。回到孃親那兒,就沒人教你咯。”
“好吧,可是……”明白顧念白說的在理,但是顧即墨還是不開心,小臉蛋拉聳下來,駁了一言。
沒等的顧即墨的話說出口,陸離接著開聲,
“其實呀,這有什麼難的,念兒
你方便的時候,到晉宣王府留宿便是。這樣一來,既不耽誤即墨的課程,也能讓你陪他。即墨,你說好不好?”
“陸叔叔說的對。”見陸離解決了自己的為難,顧即墨贊同的誇陸離一句。
“這多有不便,不可。”心中存著估計,顧念白皺起眉頭,回絕陸離的提議。
顧即墨的小臉馬上跨了下來,
“孃親。”拉著顧念白的衣角,撒嬌一樣的扯了扯,
“孃親,你不要即墨了麼。孃親,你為什麼不願意留下來陪即墨。”
“即墨。”不得不說,顧即墨的問題給顧念白營造了一個很有趣的困境。若是答應了,便會坐實了京城的流言。若是不答應,又捨不得顧即墨失落。
亦是看出顧念白的為難,陸離擁了擁她的肩膀,還是捨不得讓她為難,
“罷了罷了,你既是不願意,那便算了。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不如你就留在王府陪即墨用過晚膳,在回去吧。”
這個,倒是可以接受的,顧念白點了點頭,
“那就叨擾王爺了。”
“不是說了麼,對我,你不用那麼客氣的。”寵溺的回顧唸白一個笑意,陸離溫柔的回答。
兩人相互對視的目光,氤氳起難以言明的曖昧,在周圍一圈一圈的散開。兩道身影站在漸漸隱去的霞光裡,影子被斜陽拉的攏長。最後,合二為一。
彷彿,他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一般。
“慢著。”剛剛帶著府裡的丫鬟一同出去買些胭脂水粉,回府的路上,正好經過晉宣王府門前。眼前的一幕,在悽迷的霞光映照下,刺的寧清月眸底火辣辣的疼。
擺了擺手,寧清月命令身後的丫鬟腳步停下腳步。
自己則是匿到一側的牆角里,蒙上淚花的眼眸,定定的盯著陸離,顧念白還有顧即墨三人。
生怕顧念白會拒絕掉陸離的請求,顧即墨再上前一步,拉了拉顧念白的手,
“孃親。”可憐兮兮的模樣,撩的人的心都要軟了下來。
顧念白沒好氣的颳了刮顧即墨的小鼻子,開口,
“你呀,不是都答應你了麼,還想怎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