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噩夢又要來了嗎
鬱悶的是,即便醉倒了,夏夢菲還是死死地抱著她的腰身。
顧小北不清楚夏夢菲和元時辰間又出了什麼事,但是依舊還是發了簡訊給元時辰。
“夢菲在帝皇,速領。”
她想,就算這麼簡單的幾個字,元時辰應該也能猜到夏夢菲的現狀。
……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沒什麼的,那個,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沒什麼,小打小鬧……”
“……”
朦朧中,夏夢菲彷彿聽到耳畔旁有人‘交’談聲以及轎車引擎發動聲。
在‘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到被人抱起,她蜷縮在他的懷中,埋在寬厚溫暖的‘胸’膛。
然而好景不長,她忽然感覺身子一沉,咚的一聲,讓她驚醒。
渾身痠痛,彷彿骨架都散了一般。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怔了片刻,方才回過神來。
發現正處於家中的珊瑚絨大‘床’上,抬眸望去,才發現元時辰冷著臉望著她。
“我…我怎麼會在這裡。”她愣怔著問。
“深更半夜,在夜店鬼‘混’,還喝的伶仃大醉,你到底在做什麼!”
元時辰清亮的嗓音響起,只是臉上卻盛滿了怒氣。
夏夢菲瞪著他,很想說還不是為了你,但話都喉嚨口卻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我喜歡,你管不著!”她滿臉固執不服輸,強硬地回答。
“那我以後就不管你了。”元時辰眸光清冷,徑直披上了外套,朝著‘門’外走去。
夏夢菲整個人怔住了,隨即發瘋似的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地拉住他。
“你要去哪裡?”她驚詫甚至嗓音發顫的問。
“我最近很忙,不想呆在這裡。”元時辰眉頭緊鎖,試著甩開她的手,卻沒有成功。
夏夢菲緊緊地咬著‘脣’,都快咬破。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女’人?”她說這話的時候,心彷彿都在滴血。
元時辰聳了聳肩,緩緩回頭默望著她。
良久,他輕吐出了幾個字,“煩人,閃開。”
夏夢菲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愣在了原地,手下意識地沒了力氣。
她眼睜睜地見到他離開了自己的視線,淚水漸漸模糊了視線。
感覺被嫌棄了,終究他對她生厭了。
“是啊,是啊……”她搖搖晃晃地後退了幾步,心臟‘抽’離似得疼痛,好不容易背靠在牆壁上,身子漸漸軟了下來。
夏夢菲輕聲哽咽著,將頭埋在了自己的雙膝,默默地承受住那份悲痛。
……
清晨,和煦的陽光洋洋灑灑地投‘射’了進來,在她的身上披上了一層薄光。
夏夢菲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暖意。
小番茄溼熱的舌頭輕‘舔’著她的臉頰,躺在地板上的夏夢菲無力地睜著雙眼。
彷彿能夠清晰地聽到懸掛在牆壁上的鐘擺。
她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只是不想起來。
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她的手指輕動了下,尋覓著附近地板上的手機。
“……”夏夢菲接通了手機,“喂。”
她的聲音聽起來虛弱無力。
“夢菲,你怎麼了?你跟元時辰和好了嗎?”顧小北關懷的問道。
夏夢菲的心頭浮起了一絲暖意,輕抿了下‘脣’。
至少,還有關心她的人在。
她的世界並非只有元時辰,就算沒了元時辰……
夏夢菲卻無法繼續想下去,她曾許多次地說過,她不能沒有元時辰。
“夢菲,你怎麼了?”顧小北見她不吭聲,不由焦急了起來。
“我沒事。”夏夢菲有些吃力地坐起身來,頭昏昏沉沉的,睡在地板一晚上,她著涼了。
“你在家嗎?”顧小北不放心。
“在。”夏夢菲應了聲。
“我在你家‘門’外。”顧小北話音落下後,夏夢菲家中的‘門’鈴作響。
夏夢菲渾身一個‘激’靈,腰痠背痛地站起身,顧小北就在‘門’外,她此刻這個樣子怎麼見人。
她站在歐式的全身鏡前,望著映象,臉‘色’蒼白,面容憔悴,髮絲凌‘亂’,眼圈泛紅。
輕輕拍了拍臉頰,強迫著自己打起‘精’神。
……
顧小北耐心地站在玄關前,等了將近十分鐘,她身為夏夢菲的閨蜜,瞭解她的生活習‘性’,因此並無怨言。
她進入室內,盯著夏夢菲,抿了抿‘脣’。
“我來看看你。”顧小北望到夏夢菲的臉蛋上略施粉黛,似乎是在掩飾著什麼。
“我‘挺’好的。”夏夢菲輕咬了‘脣’,強顏歡笑。
“你們啊…”顧小北不知該說些什麼,她見證過夏夢菲和元時辰的感情好多次危機。
最終還不多解決了。
“昨晚,你在帝皇喝醉了。”顧小北提醒著她。
“我記得。”夏夢菲斂去臉上的情緒,歉意地望向她,“謝謝你阻止了我……”
顧小北汗顏,她可沒阻止的了,最終還不是親眼見證夏夢菲喝的爛醉。
“額,元時辰接你回去的,他說你們之間小打小鬧。”她原封不動地轉述了元時辰的話。
“他說的是小打小鬧嗎?”夏夢菲牽了牽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這還算是小打小鬧嗎?她怎麼感覺前所未有的嚴重。
顧小北望著她臉上湧起的異樣,心頭一熱,忍不准問:“所以,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夏夢菲美麗的眸中閃爍著晶亮的光芒。
無論是紅碧璽還是連結鎖鏈的事情,都太過匪夷所思。
甚至擔心告訴親近的人,會連累到他們。
“只是小打小鬧吧。”夏夢菲故作輕鬆地回答。
顧小北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即挽起夏夢菲的胳膊,“今天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陪我去看電影吧。”
“好啊。”夏夢菲輕快地答應了。
她確實需要將心緒轉移,不去想元時辰的事情,一想就頭疼。
……
元時辰躺在舒適的大班椅上,雙手‘交’疊地放在壁壘分明的腹部。
他穿著一身熨燙的筆直的質地‘精’良的黑‘色’襯衫,領口的鈕釦敞開著,蜜‘色’的肌膚和‘性’感的鎖骨一覽無遺。
他緩緩睜開雙眸,因為一陣腳步聲的靠近。
董依然端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遞到了他面前的桌上,“老闆,您的咖啡。”
元時辰表情淡漠,輕輕地點了點頭,“謝了。”
“老闆,您的太太這兩天怎麼沒來。”董依然明眸流轉,好奇的問道。
元時辰側目望了她一眼,“我太太只是體驗下我公司的氛圍,當然你希望她一直來嗎?”
嗓音清冷疏離。
董依然心頭一震,勾‘脣’輕笑,“老闆誤會了,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作為一個‘女’人,她的直覺告訴自己,元時辰和夏夢菲之間應該發生了什麼事情。
因為她這兩天,總是能夠從元時辰的臉上捕捉到不經意閃過的表情,
糾結、痛苦的表情。
“我想,一名好的助理是能夠幫老闆排憂解難的。”董依然表情平靜地望著元時辰。
元時辰眉梢輕挑,倏然望向她,眼神帶著些許冷意。
“你已經很好的幫到了。”他疏離的話語撞擊著董依然強大的心扉。
心口鈍痛了下,努力將這痛楚壓下,董依然有些不甘心,“老闆,不止是工作上的,如果是生活上的,只要我能幫上忙的……”
“你跟了我幾個月了?”元時辰強勢地打斷了她的話語。
“三個月零七天零五個小時。”董依然輕咬了下‘脣’,準確無誤地報出了‘精’準的數字。
元時辰抬眸直視著她,“那你應該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
“當然知道。”董依然清秀的臉龐上閃過一抹慌‘亂’,她的小心思被他‘洞’察了嗎?
“不可否認的是,你的工作能力比起我的上任助理要出‘色’許多,我們會是很好的工作夥伴。”元時辰淡淡地掃了一眼之後,收回目光不再看。
他將界限劃得很清楚了,意在警告董依然不要動多餘的念頭。
董依然很清晰得記得,在三個月多月前,被元時辰選中成為助理時的那份‘激’動和澎湃的心情。
她在很久之前就仰慕著這個男人,她為了接近他,費了多少的心血。
她不會急在一時,只要還在元時辰的身旁,她將有的是機會。
……
人頭攢動的商業步行街,夏夢菲和顧小北結伴而行,她們兩人剛從影院出來不久。
夏夢菲剛看完“左耳”,心緒有些澎湃。
“我忽然覺得,無論是左耳、還是同桌的你,高中生涯的開始的戀愛果然沒有好結果。”她忍不住地發出了感嘆。
“說的也是,幾乎每對情侶都是這樣,話說你是在指你自己嗎?”顧小北望向夏夢菲。
夏夢菲感覺到她的目光,無奈地望著她,“高中的時候,我認識了白逸軒,結果發現他是個渣,緊接著元時辰進入了我的生活。”
她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顧小北盯著她,一本正經的說:“然後,你和元時辰走到現在,多不容易啊。”
夏夢菲握了握手中的‘奶’茶,手指一根根收緊。
“他令我患得患失。”她認真地說出這一句。
“咳咳…”顧小北嘆息了聲,“說實在的,他是個好男人,他為了你做了許多事。”
夏夢菲也知道他對她的好,只是這次,他令她緊張、焦躁、甚至失眠。
她昨晚睡在涼涼的地板上,實際才睡著1-2個小時。
昨晚出去後,他甚至徹夜未歸,都不知道她在家裡哭成了淚人。
“他身邊有個不但漂亮,能力又強的祕書。”她輕聲嘀咕著,不知為何就聯想到這些。
“不會吧……”顧小北拖著長調,“你難道吃醋了!”
“換做他是你的男人,你放心嗎?”夏夢菲抿了抿‘脣’,對上顧小北的視線。
顧小北笑眯眯的說:“要知道,元時辰這種型別現在可是最吃香的型別。”
她甚至例舉了元時辰的優點,他比夏夢菲年長几歲,多金又帥氣,成熟穩重,又會做飯做家務,又會製造‘浪’漫,簡直完美。
這樣的男人一旦愛上一個‘女’人,絕對是死心塌地的那種。
“你放心,他很愛你的,不會輕易出軌的,那名助理我也有聽說過,沒聽到傳出過緋聞啊。”
“……”
“說他成熟,我要抗議,他有時候比我還幼稚!”夏夢菲忍不住地輕輕說了一句。
“好吧。”顧小北點頭笑笑,隨即轉移了話題,“說不定啊,他現在已經在家跪著搓衣板,等候著你的發落了。”
“怎麼可能。”夏夢菲心底突地跳了下,倒是這麼期待著。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她就原諒他了!
……
回到宅邸後,夏夢菲卻是滿滿地失望,當她還沒走近,看到黑沉沉一片的視窗,就知道元時辰沒有回來。
現在已經是晚上8點了,既沒有電話,也沒有簡訊,分明是當她空氣。
夏夢菲卻什麼都沒說,回到屋中,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微信的討論組中,元若寰在彙報著國外的旅行情況。
“記得帶當地特產回來。”寧墨不忘要好處。
“好好好。”元若寰爽快地答應了,還不忘了晒了元若藍和顧涼生的親密合照。
“夢菲怎麼好幾天沒冒泡了?”元若寰好奇的問。
“……”
夏夢菲望著手機螢幕中的群聊,怔了片刻,這才意識到她確實反常了。
換做以前,她每天都會在朋友圈晒照,討論組裡也時不時地吱個聲。
令她牙癢癢的是,元時辰還若無其事地在討論組裡和寧墨、權亦弈他們閒聊。
她差點忍不住地想要發訊息罵他,但還是忍住了。
“你家老婆最近怎麼都沒冒泡啊?大姨媽來了?”權亦弈發了個驚訝的表情。
“沒,她最近有些不舒服。”
“……”
夏夢菲氣的將手機扔到了‘床’頭,抱起了維尼熊,心裡生生地‘抽’疼著。
她是很不舒服,心裡不舒服,特別不舒服!
宅邸200米開外,一輛黑‘色’賓利停靠在路邊。
駕駛座上,元時辰‘抽’著煙,吞雲吐霧地麻痺著自己的神經。
掐滅菸頭後,他抬手‘揉’了‘揉’突起的太陽‘穴’,睜開雙眼,眸中盡是糾結和痛楚。
他離夏夢菲僅僅只有200米的距離,只要他想,就隨時能見到她。
然而,他需要的是忍耐。
這時,手機的螢幕劇烈的震動了起來,低眸望去,是董依然的來電。
元時辰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優雅地在螢幕上一滑,接聽了電話。
“老闆,您‘交’代的事情,有結果了。”董依然直入主題,語速幹練明快。
元時辰‘精’神一震,深沉的眸緊咪著,“化驗的結果怎麼樣?”
“技術部經過一下午的檢驗,那些碎屑的結構很多都是現代所沒有,但是其中有一項很像我司最近正在研發的最新奈米技術……”
元時辰清冷的語氣沒有過多的情緒,“說簡單點。”
“技術部的負責人說,這些碎屑不像是現代科技所能擁有的,更像是是……”董依然似乎連自己都驚訝了。
“像什麼?”元時辰臉‘色’一沉,追問。
“未來的產物。”董依然語氣沉重地說出了口。
黑暗中,夏夢菲‘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人抱著他。
細碎的‘吻’落在她的‘玉’頸上,薄涼而酥軟。
炙熱的氣息輕拂過她的肌膚,似有似無。
低低吐出的男音是那麼的熟悉,那麼親切。
“我不會離開你的,會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
夏夢菲的身體起了反應,雙手環住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深深地佔有了起來。
……
夏夢菲倏然睜開雙眼,和煦的陽光從窗縫斜灑了進來,木地板上斑駁的光點忽隱忽現。
她揚手撫著額頭,身體痠軟無力,‘床’單上更是溼漉漉的一片。
夏夢菲雙頰泛紅,難不成她會在傷心的情況下做了‘春’-夢。
昨晚的感覺卻又太過的真實,她細想就頭疼。
她望著身旁空‘蕩’‘蕩’的‘床’,內心一陣悵惘,一陣失落。
以往她醒來的時候,總是躺在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中,享受著元時辰給予她無限的溫存。
她相信,昨晚的應該只是個‘蕩’漾的夢。
如今,他對她這麼生冷,那麼疏離,又怎麼可能回來。
或許,元時辰都不會回到這個家了。
夏夢菲胃裡有些難受,這兩天甚至都沒有好好地吃東西。
她虛弱無力地一字拖來到冰箱前,取出一些速凍餃子,胡‘亂’地煮了起來。
元時辰不在家,她甚至都不能吃一頓好的。
要不只能叫外賣、或者下館子。
夏夢菲不由懷念元時辰的廚藝,那些美好和甜蜜湧上心頭。
她在吃餃子的時候,打開了懸掛在牆壁上的液晶電視。
早間新聞恰好是採訪年輕的企業家的畫面,接受採訪的恰好又是元時辰。
夏夢菲手中的動作一滯。
螢幕中的男人,西裝筆‘挺’,身材高大,面容俊逸,輪廓分明,有如東方的神祗下凡。
在電視上的元時辰談笑風生,充滿著自信和征服的笑容,非凡的魅力。
夏夢菲眼眶一紅,不由關掉了電源。
再看下去,徒有傷心而已。
這個男人已經不要她了,不是嗎?
夏夢菲臉‘色’蒼白地起身,身體有些僵硬,表情更僵。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眼角的餘光隨意地一瞥,眸光卻是停留在了沙發上。
一張雪白的信紙映入了她的眼簾。
那張被元時辰撕得粉碎的信紙再一次地出現了。噩夢又要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