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洪濤進入洗手間後,一眼便見到陶酒酒正面對鏡子糊弄著,故而楊裝出不滿地神色,問道:“老婆,今天去見我爸媽,你就這麼打扮?”
“這樣才好,這樣是一個沒有偽裝不是靠化妝品‘美容’的我。”陶酒酒不以為然地答道,“莫非,你喜歡濃妝豔抹臉上脂粉刮下來有半斤厚的那種?”
陶酒酒一使出歪理,葉洪濤就鬥不過她。何況,他不得不承認。她真的是天生麗質的那種女孩子。吹彈可破的雪白肌膚,烏潤有神的盈盈大眼,尖巧精緻的下巴,每一處,都是亮點,讓人被深深吸引。
“好了,可以出發了。”陶酒酒轉過身來,朝著葉洪濤微微一笑。
她面龐上的這個笑容,溫暖而明媚,就像春風吹開了百花,絕美,至純,讓葉洪濤望得不由一怔。似乎是和她相處越久,他越能發現她的美麗。她常常能給他驚喜,讓他發現她的獨特之處。他覺得,他從一開始就跌進了深深的湖水,越掙扎,便陷得越深。
“怎麼這樣看著我,我臉上很髒嗎?”陶酒酒又是一笑。
“沒有,只是覺得你很美。”葉洪濤情動之處,走近她,在她的頰上印下一吻。
陶酒酒扭著頭掙扎了片刻,隨即白了他一眼:“喂,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
葉洪濤笑著打趣:“那當然是跟老婆大人學的啊。”
“還真是近朱者赤。”陶酒酒甚為滿意地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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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洪濤與陶酒酒匆匆出門,還沒到門口,陶酒酒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一聲聲,響得有些急切。
“是誰打來的?”葉洪濤隨意問道。
“不知道。”陶酒酒從包裡面掏出手機,卻看到來電顯示的,是“洪濤”兩個字。她明白了,打電話來的,自然是慕婍婍。
陶酒酒拿著手機沉默不語,葉洪濤不明就裡,湊近一看,不由愣住。
“你接吧。我想她找的不是我。”陶酒酒將手機遞給葉洪濤,自己便要走開。
“不用走開。”葉洪濤為了表示自己的光明磊落,將手機接起,順便打開了揚聲器,使得慕婍婍說話的內容讓一旁的陶酒酒也能夠聽得分明。
“喂?陶酒酒?”電話那頭的慕婍婍聲音平平,聽不出來有什麼情緒,“你想不想過來拿洪濤的手機?”
“改天吧,今天我們很忙。”葉洪濤代為答道。
“洪濤?……”慕婍婍的聲音有點慌張,“那你們先忙吧……”
葉洪濤帝國手機,開口說道:“酒酒,或許她……真的讓你討厭了……”
陶酒酒面露古怪的笑容,淡然說道:“你討厭邱青山嗎?”
“我一向不喜歡他。何況他上次還對你……”
“既然你無法喜歡邱青山,那我又如何能像你喜歡慕婍婍一樣喜歡她?”陶酒酒像說繞口令一樣以極快的語速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表達出來。
“酒酒,你就是伶牙俐齒。”葉洪濤無奈地搖搖頭,語氣中不自覺帶了包容與寵溺。
“快走吧,別浪費時間了。”陶酒酒說道,“至於你的手機,我想應該可以在我們回來的時候順路一起去取。”
葉洪濤反問一句:“晚上去?”
“怎麼,你打算把手機送給那位慕小姐了?”陶酒酒挑眉道,“如果是那樣,我也沒意見,反正你再買十個手機也不是難事。”
聞言,葉洪濤笑了笑:“我就那麼像暴發戶嗎?”
“我記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就像個暴發戶,偷偷親了我一下還說要給我補償損失。”陶酒酒眨眨眼,笑得狡黠。
兩人進了車子,直朝葉家開去,將剛才的一段插曲暫且忘記。
由於路途並不遙遠,才二十分鐘的功夫,他們就抵達了目的地。
進門之前,葉洪濤提醒陶酒酒:“見到我爸媽時,記得要改一改稱呼了。”
“我知道,我爸我媽都交代過的,叫‘爸’和‘媽’嘛。”陶酒酒接過話頭。
陶酒酒早有準備,訂婚之後,她就該隨葉洪濤的稱呼,這是規矩,她懂的。
葉洪濤按了按門鈴,不多時,葉家的傭人便出來開門。
“大公子、少奶奶上午好!老爺,太太,洪濤來了。”傭人揚聲對內喚道。
“他為什麼沒有叫你‘少爺’?”陶酒酒感到驚奇,小聲問道。
“我不喜歡這個稱呼,聽著像紈絝子弟。”葉洪濤答道。
陶酒酒聽到“紈絝子弟”這四個字,不由得笑了,又一次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
葉洪濤與陶酒酒並肩進了葉家大門,因為是第一次來葉家,陶酒酒目光掠過各處,流露出陌生的好奇心。
對於客廳裡的各樣裝飾,她皆沒有太大的興趣,她感興趣的,是放在茶几下面的一本相簿。
“洪濤,我可以看看嗎?”陶酒酒指著相簿問道。
“當然可以。”葉洪濤笑著表示同意。
陶酒酒拿起相簿,一一翻著。
很明顯,上面的照片都是葉麗和葉洪濤這對孿生姐弟從小到大的照片。小時候的他們太可愛了,他們有著一模一樣的天真可愛的臉,一模一樣黑晶晶的眸子,不同之處則是髮型和服飾,可以輕易地看出哪個是女孩哪個是男孩。
“洪濤,你小時候長得真是可愛。”陶酒酒誇道。
周琳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那當然,這可是我生的兒子。”
呃……是準婆婆到了,按規矩,她得叫一聲“媽”了。
陶酒酒合上相簿,醞釀了好一會兒,才紅著臉叫了一聲:“媽。”
“酒酒,怎麼不繼續看呢?”周琳面色和善,語氣溫厚。
“哦……”陶酒酒訥訥地應了一聲,繼續翻著相簿,努力讓自己的樣子看上去自然一些。
她繼續一頁頁翻著,卻什麼也沒說。
這是怎麼了?
她們之前見過很多次面,她不是和葉洪濤的媽媽周琳相處得還算愉快嘛,今天怎麼就縮手縮腳,渾身不自在了?
看來,還真的是沒進一家門的時候彼此客氣些,一旦成為了一家人,她就覺得自己要時時留意、處處小心了。
心裡想著事情,手上胡亂翻著,忽然一張照片映入她的眼簾,讓她不由一呆。
那張照片並不是很清晰,應該是多年以前所拍的。照片上,葉洪濤身上的衣服很舊,看起來穿了好幾年,而慕婍婍和現在一樣穿著一身白,直髮飄飄氣質清純,不似如今嫵媚。
到此時,陶酒酒才明白,當年的葉洪濤為什麼會那麼愛慕婍婍,以至於分開之後幾年,還因為慕婍婍而無法自拔。
當年的慕婍婍,是多麼清純、多麼溫婉,他有理由愛上她,也有理由對她難以忘懷。
“在看什麼?”葉洪濤笑著靠近,面上的表情不由凝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