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洪濤和陶酒酒抵達錦翠樓的時候,今晚真正的主角慕婍婍和徐漠都還沒有來——他們約定的時間是六點,這個時候才五點四十,男女主角完全是站在守時的角度考慮問題的。
十分鐘後,徐漠先來了。看到陶酒酒,他笑著打招呼:“這不是陶家小妹妹嗎,越長越標緻了!”
“徐大哥也是越長越帥,越可愛!”陶酒酒反擊道,“等一下見到比我美麗幾倍的慕小姐,可不要暈過去哦……”
“不會。我自有分寸。”徐漠在他們對面坐好,再斯斯地對葉洪濤伸出手,指著自己介紹道:“你好,徐漠。雙人徐,大漠的漠。”
“你好,我叫葉洪濤。”葉洪濤將他的手反握著,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道,“是酒酒的未婚夫。”
“酒酒,眼光不錯嘛。”徐漠笑道。
來之前,陶酒酒就和葉洪濤提起過,說這個徐漠算是她哥哥最好的朋友之一,因而與她也是認識多年,彼此熟悉如家人。這時葉洪濤再看兩個人聊天時的神態,覺得確然如此。
他的心略放寬了些。是一個知根知底的熟人就好,他已經很對不起慕婍婍,他真的怕再因為錯誤的牽線還讓她遇人不淑。
“那當然。”陶酒酒眨眨眼,得意非凡。
“葉總,你的眼光也不錯。酒酒是個難得的好女孩。”徐漠說話很注意“一碗水端平”,誇完陶酒酒之後還不忘“補償”葉洪濤一句。
陶酒酒與葉洪濤相視一笑。
慕婍婍是掐著時間點過來的,五點五十九分,她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婍婍,這邊!”葉洪濤出聲招呼。
身著一襲墨綠色長裙的慕婍婍緩緩走過來,步履優,完全符合一個“淑女”的形象。
徐漠看了看來人,有些意外。
來赴約之前,陶凌峰曾提起過介紹給他的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並且還不是一個花瓶。
然而,徐漠還是沒有想到,對方竟會如此的美麗、端莊。更令他不解的是,這麼美麗的女人,身邊不是應該不乏追求者嗎,為何還要讓人牽線介紹男朋友?
相比起徐漠的驚愕,慕婍婍顯然平靜得多。無論對方是什麼人,她都不在乎。她所看重的,是能不能借這個人為自己演一齣戲。
“各位晚上好……”慕婍婍將自己的工作介紹一番,態度落落大方,毫不扭捏。
“你好,我叫徐漠,是職業攝影師。”徐漠豪爽地一笑,並不多言。
“徐先生,你和婍婍慢慢聊,我們先走了。”葉洪濤見兩個人彼此之間似無惡感,認為事情算是有了良好的開端,與陶酒酒互望一眼,決定就此“撤退”。
“怎麼,你們急著去過二人世界?”慕婍婍不鹹不淡地一笑。
“我們是想給你們機會彼此相處一下。”葉洪濤還了一笑,“婍婍,我想你和徐先生會合適的。”
“但願如此。”慕婍婍露出詭異的神情,似笑,又不是笑。
葉洪濤和陶酒酒離去之後,這偌大的餐廳便只剩下慕婍婍與徐漠兩個人。
將相親安排在這個餐廳,是慕婍婍事先對葉洪濤提的意見。理由很簡單,這間錦翠樓餐廳是邱青山的產業,這樣一來,她要執行什麼計劃,也相對比較容易。
餐廳裡靜靜流淌著音樂,那是一首憂傷的情歌,許茹芸的《獨角戲》,多年以前也曾紅極一時,久唱不衰。
“沒有星星的夜裡,我把往事留給你。如果一切只是演戲,要你好好看戲,心碎只是我自己……”
那麼憂傷的曲調,那麼哀怨的歌詞,在此時對葉洪濤心有所屬的慕婍婍聽來,竟是那麼地窩心,句句道出她的心聲。
“這首歌很好聽,是不是?”徐漠禮貌地一笑,閒閒地問道,“慕小姐,你的條件那麼好,為什麼還要別人介紹男朋友?”
“你真的想知道?”慕婍婍溫和地一笑,並不介意他問得唐突。
徐漠聳聳肩,表現出並沒有太大興趣的樣子,說道:“我不過是覺得慕小姐很優秀,隨便問問罷了,你如果不想說,可以不用回答。”
“酒酒有沒有告訴你,我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慕婍婍問道。
“你的前夫會放開你這樣好的妻子,是他的損失。”徐漠使出自己的本事討對方歡心,“你離開了他,是明智的選擇。和一個不懂得欣賞自己的人在一起,是不會有幸福的。”
“這樣說來,你很懂得欣賞我了?”慕婍婍笑得怪里怪氣。
“這個,目前不敢說,但我們若相互瞭解之後,我敢保證,我可以比任何人更懂得欣賞你。”徐漠頭頭是道地表現出自己對慕婍婍的好感,“同樣地,你如果對我更深一層瞭解,也會有相同的感覺。”
“你就那麼肯定我看得上你?”慕婍婍淡淡一笑,看看時間,還很早,便轉移話題,“徐先生,點菜吧。”
“好。”徐漠隨機應變的能力並不差,微微一笑,招手喚來服務生。
兩人輪流點菜完畢之後,便坐下來等待。餐廳只有他們兩個客人,菜上得比平時快許多。
徐漠平時是一個隨性灑脫的人,對著慕婍婍,也不作太多的隱瞞,鮮少表現出拘謹的樣子,兩人雖是第一次見面,他的表現卻像是對待一個老朋友。
慕婍婍偶一停頓,望著對面的男人陷入深思。其實,如果沒有這麼複雜的關係,她也許和這個男人可以成為朋友的。然而,中間夾了一個陶酒酒,他們之間註定沒有好結果。為了成全自己,她必須拿這個男人開刀。
故而,慕婍婍主動提議道:“徐先生,要不要叫點紅酒?”
“喝過洋墨水的人好像都喜歡喝紅酒。”徐漠笑笑,並沒有往深入想,接著便喚來服務員準備一瓶名貴的紅酒。
徐漠主動開了酒瓶,將自己和慕婍婍的杯子各自斟滿酒。鮮紅瑩潤的酒,映著透明的高腳玻璃杯,在燈光的投照下,似謎一般,散發著誘人心神的氣息。
慕婍婍率先舉起酒杯:“為了我們的友誼,乾杯。”
“乾杯。”徐漠也笑著舉起高腳杯,與她輕輕一碰。
慕婍婍放下高腳杯,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你叫徐什麼?”
“徐漠。大漠的漠。”徐漠重複一遍介紹自己的名字,“慕婍婍小姐,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叫我‘徐什麼’。”
“哦?”慕婍婍挑眉,莞爾一笑,“不過,徐漠,我想下次我見你的時候,該叫你‘徐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