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穆蕭說過那是不可能,但是小七還是再打探了一下河岸的方向。不知道能不能在他們的目光在屋舍的時候,趁亂去偷一艘小船來逃跑。
只看了一眼,她就知道,這是痴心妄想。
河岸一圈圈地圍得密不透風,只看見火光和人影,明明看到有很多計程車兵和衛君顧他們衝到屋舍裡的,居然還剩下了這麼多!
小七僵硬地轉回頭,到底要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呆在樹上等著別人來救吧。她相信,如果是衛君顧的話,他那種滴水不漏的性格,走之前一定不會忘記把這裡的每棵大樹都檢查一遍。
穆蕭忽然道:“小七,屋子裡好像打起來了。”
小七隻懂得一點三腳貓的功夫,耳力自然是比不上穆蕭的,豎著耳朵聽了片刻,卻是什麼都聽不到。
“那大概是那個郭大嬸和一些人逃跑的密道被人發現了,快要被抓住了吧。”
穆蕭的雙眉微微蹙起:“不太像。”
呃?難道是郭大嬸絕地大反抗?決定來個魚死網破?小七覺得,除非郭大嬸在地下藏了一百個武功高強的兵力,否則就不太可能扭轉局面。
只是早一些和晚一些的差距而已。
小七在逃脫無望的絕境中,依舊深深地盼望,朝廷能夠把郭嬸這些人販子重重地懲罰。
可憐那些女子,被迫做了這樣的營生,即使被解救了,在這樣的環境當中,恐怕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等於一生都被毀了。
真是不公平,明明女子才是被迫害的。
小七情不自禁地抬頭看了看天空:“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上對待女子和男子一樣就好了。”
穆蕭疑惑地道:“你在說什麼?”
小七哀怨道:“我是說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逃走,總不能一直呆在樹上吧,你有沒有什麼法子?”現在葉羽還在府裡的**躺著呢,正等著她的藥去解救呢,雖然柳府的至寶已經找到了,可是藥引子還沒有找到呢。
穆蕭再望向屋舍的方向:“小七,我又聽到一下,好像是他們自己打起來了。”
小七呆住了:“啊?”
穆蕭認真的說:“應該是的,這些官府的人,自己和自己打起來了。”
小七還來不及目瞪口呆,房屋的上空,突然綻放了一朵煙花。
然後,河邊傳來了呼殺聲。
河岸上,船上的一些兵卒抽出兵力,向著自己身邊的其他兵卒砍了下去,那些被偷襲的兵卒猝不及防,很多還來不及抽出武器,就倒了下去。河面上的落水聲不斷。
穆蕭抓住小七的袖子:“小七你看,他們的衣服不一樣。”
我沒你那麼好的視力,趴在大樹上努力看清楚河岸上計程車兵的衣服的小七在心裡流淚。穆蕭貼著她解釋:“砍人的那些士兵,衣服上沒有紋飾,鎧甲下的布衫是藍色的,被砍的那些士兵,衣袖上只有一隻鷹,鎧甲下的布衫是紅色的。”
小七愣了片刻,腦子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推了推身邊的穆蕭:“你能不能趁亂下去,去弄兩套那些士兵身上的衣服?”
現在他們雙方在互相亂砍,只是憑藉衣服來判定敵我,來不及詳細確定,比較容易渾水摸魚。
但是稍稍冷靜下來,小七就知道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場面再怎麼混亂,穆蕭要接近混亂的場面,拖出兩局屍體,拔下衣服,再抱著兩個鎧甲來到樹上,再換裝。
步驟太多了,時間上更本就來不及。
她立刻說:“你就當我沒說過。”
穆蕭卻道:“我應該可以做到,你想要什麼顏色的衣服?”
小七搖搖頭:“不行不行,絕對行不通,你做不了,剛才是我腦子想多了,你就當沒有聽說過。”
穆蕭看著她,轉過身,縱身跳下大樹。
小七在樹上愣得半天,剛才穆蕭一下子跳了下去,估計是把她的話當作激將法了,反而直接堅定的跳了下去。
小七嘴角抽了抽,在聽別人說話時,就不能想太多嗎?
這該怎麼辦!萬一穆蕭要是有什麼意外的,她真的是孤立一人啊,到時候怎麼回去啊。
河邊的一個灌木叢中微動,一個剛剛砍倒一個士兵的藍色士兵察覺了,端著長矛走向了灌木叢,小七捏了一把冷汗,只看到那個士兵一個猛地扎進了灌木叢中,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過了片刻,灌木叢又簌簌地動了起來。
兩個打倒對手的紅色士兵發現了動靜,互相的看了一眼,舉起長矛直接朝著灌木叢逼近,喝道:“什麼人!”
灌木叢中募得竄出一個穿著藍色衣衫計程車兵,手中的木棍快的以不可思議地速度直接掠過兩個紅色衣服計程車兵,兩名士兵直接倒在了地上。
藍色士兵直接把兩個士兵拖進了灌木叢,周圍計程車兵都忙著互相砍殺,以為是正常的廝殺,根本就沒有在意。
藍色士兵又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居然徑直走到小七藏著的大樹下,敲了敲樹幹,擦亮手中的火石,抬起頭。
火光照亮了穆蕭的臉色,小七將他看的一清二楚,他做了個下來的手勢。
小七看著距離遙遠的地面,腿有些發軟。
穆蕭似乎想起了她的功夫實在是有點差,下不了這樣的高度,轉身走開,片刻之後抱著一個包袱,直接丟上了大樹,小七險些沒有接住。
接著,穆蕭也躍然上樹。
小七大驚了一下,不遠處幾個士兵走了過來,喝道:“樹上有什麼人!”
穆蕭縱身下樹:“沒什麼。”接著幾個士兵直接倒在了地上。
不遠處一個紅衣士兵看到了這一幕,卻向著穆蕭擠眉弄眼,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然後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了。
穆蕭微微皺了皺眉頭,微微思索了片刻,手中一個石頭直接射了過去,那紅色衣服計程車兵踉蹌了一下,倒地昏迷。
小七在樹上手忙腳亂地換了紅色士兵的衣服,她一邊擔心這些衣服怎麼換,又一邊擔心靴子該怎麼穿,還有鎧甲該怎麼穿,又害怕如果在樹上弄的動靜太大,會被發現。
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扣對了腰帶,套上了靴子,又要把頭髮弄在一起然後戴進了帽子裡。
小七把換下的衣服放進包袱裡,小心翼翼地掛在另一個樹上,又看了樹下敲了半天的穆蕭。
小七做了一個可以的手勢,穆蕭直接躍上了樹上,把她帶下了樹上,這個動作自然又讓旁邊的幾個士兵被發現了。
那幾個士兵對於穆蕭從樹上帶下了一個紅色計程車兵感到驚訝,一時打架的動作都慢了一下。
穆蕭扶著小七站定住,再一揚手,也不管是紅色的還是藍色計程車兵,這幾個士兵都倒地不起。
小七發現,穆蕭的武功真的太強大了,他只要稍稍點點頭,或者是揚手,一路上,不管是遇到紅色或者是藍色計程車兵都會被打倒在地上。
穆蕭扔給小七一把刀:“我們可以假裝做互相砍的樣子,慢慢地接近河邊。”
小七點了點頭,和穆蕭演戲,兩個人一邊假裝互相對砍一邊向著河邊移動。
“穆蕭,你的武功原來這麼厲害,我怎麼以前都沒有發現。”
穆蕭瞥了她一眼,勾起嘴角:“那是因為你太笨了。”
“那是因為你隱藏的太深了!”
小七一時走神,穆蕭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你旁邊的紅色士兵都倒下了。”
小七聞言轉身看去,果然一大片的紅色士兵全都倒了下去,只剩下一大片藍色計程車兵站的筆直,小七乘勢裝作一副身體被穆蕭手中的長矛刺中,然後倒下,用袖子擋住了臉頰,透過衣袖的縫隙可以看清楚外頭的情形。
此時一道笑聲募得響起:“老夫猜的沒錯,光是一個區區的**窩,怎麼可能引得衛大人如此關注,如果沒有攬月閣背後的勢力,這個地方怎麼可能拐賣女子多年,還不被發現,其中恐怕少不了攬月閣的幫助吧!”
衛君顧淺笑道:“名將軍,這是何意?”
名將軍冷笑了一聲:“要不是老夫早年就注意到這深山中的**窩不太對勁,一個這樣的地方竟然當地的官府沒有直接一窩端了,還讓他存了這麼久,陷害了無數個女子,於是派人暗中調查,最後居然在衛大人的府裡發現了行蹤,攬月閣的勢力竟然從北國爬到了雲國,我竟不知道,衛大人竟然有這麼大的野心。”
衛君顧輕笑了一聲,“哦?那請問名將軍是如何覺得攬月閣和在下是有關係的?”
名將軍冷冷道:“老夫本來從來就沒有想過衛大人竟然會和攬月閣扯上關係,若不是上次老夫派的人在攬月閣撞見衛大人,恐怕還不會知道衛大人的陰謀。”
小七聽著,心裡猛地一跳。
啊!她這是聽到了什麼啊!她的心跳的快要從胸膛裡蹦出來了,可是偏偏又要裝作一副死掉的樣子,不得不輕輕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死掉的人。
真的忍得很難受啊!
衛君顧遺憾地嘆了一口氣:“唉,想不到一個拐賣女子的**窩竟然這麼厲害,與邪教攬月閣還有勾當,設下這般埋伏,竟然堂堂的名將軍殉職,傷重不治而亡,本官留守對岸,未能在場,致使朝廷損失一員大將,自責難當,現在已經踏平了**窩,所有的賊寇當地處死,以敬名將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