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的二更)
還沒踏入營帳,已經有人迎了出來,熟悉的女聲笑道:“世子來得好晚,想死奴家了。”
“你……你是……”長孫皓一步衝了上去,又驚又喜道:“雲娘!?”長手一勾,已經攬上了雲孃的腰。
雲娘歡樂地撫著腰上的大手,嗔道:“急什麼,這麼多人看著呢。”
果然帳內的幾位副將、校尉都一臉無語地看著卿卿我我的兩人。長孫皓心裡暗笑,正想把戲做足俯身吻上,忽然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似乎有什麼人,正以很怨毒的眼神盯著他啊……
愣神的一瞬,雲娘已經變被動為主動,吻上了他的脣。
長孫皓漫不經心地迴應著,同時敏銳地四處打量,營帳旁站了不少衛士,衛士身後站了送菜的伙伕,伺候的丫鬟端了殘菜送到這裡,再端了新菜補充進去……是誰,在哪裡恨恨地盯著他?
“討厭~你都不專心~”雲娘停了親吻,順著長孫皓的目光打量,“怎麼,看上了新的美人兒?”
“有你在這裡,我怎麼會呢~”長孫皓收了眼裡的精光哄著,半推半抱地帶著雲娘進了營帳。
躲在車後的桂玲瓏看著眼前的一切,磨牙磨得像只老鼠。好啊,跟別的女人親親我我,勾女人的小腰勾得那麼熟練……合著他在她身上使的招數,都是跟別的女人練出來的。
嗯,姐可以原諒你為了迷惑長孫皖跟小美女逢場作戲,不過你若是敢假戲真做……哼哼,看我不揍得你找不著北。
晚宴酣暢,其樂融融,直到亥時(晚9點)方散。
長孫皓喝得醉醺醺的,由小康攙回了營帳。一轉到屏風後,長孫皓就恢復了正常,問道:“有訊息麼?”
“世子所料不錯,蓬萊王果然派了不少人四處查探。不過除了蓬萊王,還有別人也在探察公主的訊息。”
長孫皓有點頭疼,“她明明什麼都沒做,怎麼惹了這麼多人關注?真是!”
“自從公主恢復記憶以來,就已經是各方勢力不得不關注的人了。世子與公主的聯姻,牽扯實在太多。只有出了遠兒那件事後,各方才消停了些。”
長孫皓點點頭,這樁婚事有的贊成,有的反對,有的看好,有的痛恨,實在太難處理。私心上,他自然想跟玲瓏和和美美,幸福一世,然而理智上,卻無論如何不能這麼做。太寵她,就是招人忌恨她,若有人想射暗箭,那真是防不勝防。
不,他不會讓玲瓏陷入這樣危機四伏的境地。
“京裡……還有別的訊息。”小康看了看長孫皓的臉色,道:“皇上召見了楚知暮,讓他占卜出兵之事,似乎也詢問了公主的事。”
“喔?他怎麼說?”
“卑職無能,沒能探出訊息來。占卜的細節,只有皇上和蓬萊王才知道。”
“這些妖人!淨會胡說八道。”長孫皓不知為何發起了脾氣,想了一想問道:“他不是早就從武陵回來了麼?怎麼這時候才露面?”
“據小健的訊息,”小康斟酌了一下,道:“他走到半途的時候,突然又被人召了回去。”
“誰?”
“是……常將軍。”
長孫皓神色嚴肅起來,“然後呢?”
“楚知暮在常府裡待了一段時間,才又往上京行來。不過這一回,還有常陟和胡順官隨行。”
“常陟也來了上京?還有胡順官?”長孫皓想了一想,道:“怕是來找他姐姐的吧。”
“正是。其實……世子在汀蘭閣那晚,他們也去了汀蘭閣。楚知暮還上樓跟博樂侯打過招呼,不過那時世子已經去了月兒姑娘那裡。”
“你說什麼?”長孫皓頓時警覺起來,瞪了小康一眼。
小康慌忙跪了下去,“世子恕罪,小健本想早些將訊息告訴世子,奈何世子當時在見長老。後來公主失蹤,十萬火急,將別的訊息都蓋了過去……”
“接著說!”
“楚知暮上了三樓之後,胡順官和常陟召見了雲娘,似乎……打聽什麼雪裡白的事。”
“雪裡白?那是常?給月兒的東西,他們找雲娘打聽什麼?”長孫皓細想一會,吩咐道:“一會兒你去叫雲娘來,就說是世子召幸。”
“是。”
“讓人畫一幅楚知暮的畫像給我,說不定,我那晚曾經見過他。”
“是。”
“玲瓏是那晚在汀蘭閣失蹤的,把當晚所有在汀蘭閣的人都查一遍,哪怕是最卑微的下人,也不要放過。”
“是。”
“還有別的事麼?”
“沒……”小康正要說沒有,忽然有小兵進來,在小康耳邊低低說了什麼,小康神色變了一變,抬頭對長孫皓道:“蓬萊王派穆楚來了,估計明天就到。”
“他見了楚知暮後,竟然把自己的軍師都派了出來?”長孫皓微微吃了一驚,沉吟道:“看來這個楚知暮,一定說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啊。再查,除了皇上和蓬萊王的動向外,再讓人去武陵,把楚知暮的一舉一動都查清楚。”
“是。”
“嗯,去吧,叫雲娘來。”
小康點頭應聲,出了帳篷,徑直往舞娘駐紮之處行來。
大板車旁,早已搭起了不少小帳篷,雖然都很簡陋,卻讓人看了就覺得舒服。幾個營妓站在帳篷前搔首弄姿,跟來往的軍士打招呼。
不少人還都是第一次見這陣仗,有些嚮往又有些猶豫。
小康搖了搖頭,走到了青布馬車旁。
這裡搭起的,卻是一個漂亮的白色帳篷,又幹淨又醒目,門口還站了侍女和衛士,明顯是有貴人在裡面。
恰巧在附近走動的小騰遠遠見小康來了,便笑道:“世子讓你叫人來了?我猜猜,是那個……雲娘?”
小康笑道:“正是,你們統領真是好手段,連世子的老相好都能弄來。”
“我們統領倒覺得沒能讓月兒姑娘前來,對不住世子呢。”小騰看了看四周,忽然低聲問道:“聽說你們世子最近……好上了那一口兒?”
小康頓時變了臉色,道:“胡說什麼!”
“你跟我瞞什麼,咱們都是將軍府裡的人,這事兒,不還是二少爺壓下來的。”
小康一臉無奈,暗道要不是長孫皖突然闖到汀蘭閣,這事兒哪會鬧出來,真是自戀!
“唉,其實這也沒什麼,前朝皇帝的斷袖之癖天下聞名,男人嘛,有時候就是喜歡新鮮,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小康不置可否地“唔”了一聲。
“不過真是可惜,”小騰搖了搖頭道:“營裡其實有個不錯的小倌,我們統領本來還想讓他去伺候世子……可惜他下午不小心,被熱湯燙壞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