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7
滅君後方的大火燒了一天，夜裡，滅君的軍隊便撤退了驊城。
我在屋子裡聽到滅君退兵的訊息時，卻沒有多高興。司瑾軒與我，有二十年的交情，卻以為東方氏反目成仇，在同一片土地上領著自己培養出來的精英血戰。
“咻——”正在我愣神之時，一把小刀穿破窗戶深深地扎進我面前的桌子裡。帶著一張紙條，我往窗外看去，一雙黑色的眼眸盯著我。
我從容地開啟紙條——
“修，有一天你會後悔的。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看到東臨國滅國，看到東方顥成為我的俘虜，臣服於我。”
我抬頭直視那雙眸子，無聲地做些口型：“國在，則我在。國亡，你我相隨。”
司瑾軒站在門外的樹上，久久地凝視著我，隨後轉身離開。
九哥，我不能殺了他替你報仇，但是讓他退兵離開，亦是還了你一個公道，別急，我會替你報仇的，也會好好保護東臨國。
“砰砰砰——”門外響起了粗暴的敲門聲，我皺眉去打來了房門。
蘇流帶著一身酒氣站在門口，守在我門口的守衛架著他，無奈地看著我。開戰這麼久第一次取了勝，為了振奮人心，蘇流嘉賞所有上陣計程車兵，看樣子，想必是被灌醉了。
“扶進來吧。”我在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你們都下去吧，一會兒我去影那裡休息便是了。”
“是。”兩個守衛將蘇流扛了進來，有些粗魯地放在**。
待兩個守衛出去以後，我擰來巾子替他擦拭，他的眼睛微睜地看著我，隨後一把抱住我，卻一個不穩，連帶著我摔進床裡。我吃痛地低吟，這軍營裡的床硬邦邦地，這樣撞下來感覺整個人都快散架了，何況身上還壓著一個大男人！
我惱怒地推了推他，可是他卻如磐石般壓著我。
“蘇流！”我第一次感覺這傢伙有這麼重。
“娘……”他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脖子上，迷迷糊糊地說著，“娘……為什麼你不理我……她……她也不理我……”
我微微愣住，他口中的“她”是我嗎？
“娘……”我感覺到我的脖子有一股溼意，“娘……我錯了……我真的做錯了……我不該聽爹的話……我不該妥協……就算被打死被餓死被趕出蘇府我也不該妥協……就像你說的一樣……我不能問心無愧……我……我好後悔……”
我震驚了。
十多年前的蘇流在蘇府究竟過得是怎麼樣的日子？而聽他的話，似乎他是被逼的，可是誰能逼他？蘇嚴之嗎？
“蘇流，你醒醒。”我用力地推開他，拍了拍他的臉，“我不是你娘，我是尹素。”
蘇流微微睜眼看著我，伸手輕輕撫摸我的臉，低聲說：“尹素？你是尹素……不……你不是……她恨我……恨死我了怎麼會這麼溫柔地對我……”
我有點錯愕，聽他的意思我平常很不溫柔咯！
我一巴掌打掉他的手，起身就打算走，卻被他一把拉住，再次跌進了床裡，他一抓住便再也不肯鬆手。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索吻嚇得我動彈不得，好半晌才想起要掙扎。
“蘇流！”我被困鎖於他懷抱，聽不清楚他喃喃自言了什麼，只是那微啞的音律卻聽得出極壓抑痛苦。他力道大得嚇人，一時間我竟然掙不開，疼痛地擰眉。
他激越地擁抱、索求，過重的吮吻力道令我頸際隱隱生疼。壓抑了太多年，一旦釋放，便再也無可收拾，幾乎要揉碎了我地糾纏，心房那空了多年的渴望，怎麼也填不滿，飢渴貪婪地索求、再索求，啜飲那連夢中都折磨著他的甜美滋味。
“蘇流！放開我！”對於他放肆的動作，我有點心慌意亂，即使已經不是第一次，可是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懼以及對尹絮的歉意始終糾纏著我。
十多年來，我第一次見到這樣失控的蘇流。我衣衫不整地被他壓在身下，逃不開，被他**裸的欲焰壓迫著……
“尹素……素素……”他親吻著我的紅脣，嘴裡呢喃著我的名字。
我從來沒有聽過他這樣喊過我的名字，這像家人一般的稱謂暖暖地充斥在我心間，可在下一秒，卻因為面板接觸到冰冷的空氣而消失殆盡。
“蘇流住手！”我越是用力掙扎，他的手臂卻越是收緊，我第一次感覺到了男女力量上的差距。
“素素——”他止住動作，神情略略恍惚。
他聽進去了嗎？還是酒醒了？我略略鬆了一口氣，才卸下防備，身下撕裂般的痛楚，毫不留情地襲來！
我驚恐地睜大眼睛，無力地承受接下來的歡愛。
清晨。
頭好痛……
蘇流按著額際，意識回籠前，痛楚毫不留情地鑽入腦袋，他呻吟了聲，睜開眼，一瞬間不知身在何處。身邊卻躺著一個**的女子，定睛一看，居然是尹素！
蘇流嚇得坐了起來，我在他的巨大動靜下也幽幽醒了過來，在看見蘇流那張臉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抬腳把他踹了下去！
他摔在地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修！”在門外守著的影聽到聲音以為我怎麼了，立刻推門衝了進來，跟著進來的還有幾個守衛，可映入他們眼簾的卻是兩個光著身子卷著被子的人，只是一個在**一個在地上而已，幾個人一時間呆楞地現在門口，進退兩難。
還未待我消化了這幾個突如其來的闖入者，另一個黑影便竄到我的面前，幾乎是將蘇流拎了起來，然後用厚實的拳頭砸在他的臉上！
“蘇流你個禽獸！”隨著拳頭的落下，完顏睿晟稚嫩的聲音闖入我的耳膜。
我看著眼前蘇流被暴打的一幕，身子開始微微地顫抖。上天幾乎每天都在和我開玩笑，玩笑過後依舊是美好的一天，但是今天和我開的玩笑似乎有點大了，不知道這場玩笑結束之後我還會不會淡定地面對其他人。
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我身邊，也不知道從哪裡取來了一件乾淨的衣裳披在我身上，然後對完顏睿晟冷聲說道：“住手，你們都出去，修要換衣服。”
完顏睿晟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傻呆呆坐著的我，咬牙將蘇流拎著拖了出去，順手也撈起了地上他的衣服。
影沉默地替我穿衣服，我一把抓住她的手，低聲問：“怎麼辦……”
影頓了頓，說：“這件事，只有
幾個人知道，完顏睿晟和蘇流必定都不會說出去，至於剩下的幾個守衛……一會我就去……”
“不行。”我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們都是東臨國計程車兵。”
影皺著眉頭，說：“修，這關乎你的清白！”
我擺了擺手，嘲諷地說道：“無所謂了，何況你心裡清楚，我的清白早就沒了——七年前，呵呵，還賠上了如煙的命……”
影沉默不言。
“我們出發已經快一個月了，按照冰墨初給我們的約定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你待會兒飛鴿傳書回去問問訊息。”我避開了話題。
“我知道了。”影替我係好最後一根帶子，“估計完顏睿晟和蘇流那兩個傢伙還在門外，他們那邊怎麼辦？”
“沒什麼好解釋的，讓他們都回去吧。”我坐在桌子邊，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影點了點頭，推開門出去了。
不出所料，門外站著一臉怒氣的完顏睿晟和依舊衣衫不整的蘇流，蘇流臉上帶著明顯的傷痕，嘴角已經淤腫起來了。
“兩位將軍都回去吧，修在休息。”影頓了頓，說，“今天的軍務還要勞煩兩位將軍了，修今天不見人。”
蘇流抬頭，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我。
而完顏睿晟的臉上則是一臉的沉痛，這反讓影疑惑起來了，這是發生了什麼？突然一道思緒從她的腦袋閃過……
“今天的事情請兩位將軍保密。”說完，影就匆匆地走了。
“影，七年前發生了什麼？”急匆匆的影還沒走遠，就聽見身後傳來蘇流低沉的聲音，而內容更是讓她嚇了一跳！
現在她更確定剛剛與修的談話被他們兩個聽見了！
“將軍說什麼屬下不明白！”影心慌意亂地說道，“屬下還有事修交代的事情要辦，先下去了！”
“站住。”蘇流的聲音冷酷至極，如一月寒雪般滲入骨頭。
“將軍還有什麼事……”影的聲音有些抖。
“影姑娘應該知道若織吧。”蘇流漫步到我的身邊，聲音已經緩和了很多，可換來的卻是影驚悚的眼神和鐵青的臉色。
“半年前，有個刺客潛入將軍府刺殺本王失敗，被本王拿了下來，可若織本王十年前是見過的，她是尹素的貼身侍女。”蘇流盯著影的臉，不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將軍要說什麼直說好了。”影的臉色蒼白。
“本王審了若織半年，若織一個字都沒有說。”蘇流緩聲道，“但是本王真的很想知道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不能背叛修也不會背叛。”影沒有再自稱“屬下”，蘇流知道影是在告訴他她並不是他的屬下，她始終忠於暗月閣，忠於我。
“如果影姑娘不說，本王可以直接去問尹素。”蘇流的眼眸帶點犀利，“本王清楚暗月閣的人在找若織，有若織作為籌碼，本王不會輸。”
蘇流的語氣篤定，包含自信。
影看著他，突然萌發了一抹恐懼感——
眼前這個男人，他可以為了他想得到的東西而不折手段，而在你無意間已經落入他的圈套卻不知，這個男人的心，如海底一般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