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盧梭失聯
“哦，恭喜。”
蕭何漾開一抹笑容，僵硬中帶著些苦澀。
蕭何不開心。
多年的朋友養成的一種默契，讓慕白只看一眼，便知道。
“別擔心，我陪著你。”
慕白以為她在擔心盧梭，側身抱著她，聲音輕柔。
溫柔的聲音迴響在車窗裡，盛茗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一瞬間的顫抖。
蕭何和盧梭是高中時開始交往的。
雖然他們在一起前毫無徵兆，就連她這個最好的朋友也沒有發現蛛絲馬跡。
但是既然他們在一起了，她會真心的祝福她。
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路。
蕭何看向窗外，低垂的眉眼看不出情緒。
“我記得高中的時候，因為你的頭髮短，像個男孩子，我們兩個人關係又特別好，經常被別人誤會我們是玻璃呢。”
慕白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沉默，試圖開導蕭何。
“記得。”
蕭何回頭看她，眼中的情緒似帶著一抹濃愁，一閃而逝，慕白看不真切。
“是吧？還別說，要是你是個男的，我可能真的會愛上你。”
慕白伸手挑著蕭何的臉，作調戲狀。
“看看你這小模樣，肌膚勝雪，脣紅齒白，要是男兒身不知得迷倒多少失足少女呢！”
似乎連自己都覺得好笑，慕白哈哈大笑起來。
慕白沒有注意到，蕭何的眼光有一瞬間星光熠熠，半晌，又暗淡了下來。
盛茗的目光透過後視鏡，眼裡閃過一抹暗色。
蕭何的回憶
從小時候開始，蕭何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
沒錯，她只對女孩子感興趣。
從小，父母親害怕她有負擔，即使知道了她陰暗的心理，依然保護著她，愛著她。
那一年，蕭何16歲。
高一的教室裡，蕭何第一次遇見了慕白。
她第一次遇見如此清新淡雅的女生。
慕白喜歡穿白色過膝長裙，烏黑亮麗的長髮整齊服帖地貼在腰間，身姿曼妙動人。精緻的五官，小巧的面容，就像天空的精靈來到了凡間，高雅而迷人。就連周圍的空氣都清新的讓人渾身舒坦。
她知道，她對她的感覺是一見鍾情。
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敢直視她。只是偷偷地在放學後遠遠地跟著她，一路目送她進小區。
雖然她們唸的是同一間教室，雖然她總是裝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是在她面前，一切的偽裝彷彿都能一眼看穿。
老天垂憐，她終於和她說上了第一句話。
“蕭何，你的書掉了。”
她的聲音輕柔而空靈，劃過心間，帶來一陣觸電般的酥麻。
“謝謝。”蕭何接過慕白遞過來的書，不小心碰到了她溫潤的指尖，心裡驀地一陣顫動。
她知道，她不再甘心遠遠地看著她，她想離她更近。
那時蕭何的母親還在C中任教，父親也沒有升遷去A市。
於是，她懇求母親，讓她住校，和慕白一個寢室。
就這樣，她順利地成為了慕白的閨蜜。
那些年，慕白唯一的依賴就是她，她覺得很幸福，也很滿足。如果可以，她願意時間停滯，就那樣一直陪著她。
可是好景不長，一年後，慕白和葉寧戀愛了。
蕭何雖然心如刀割，卻也不得不咬著牙說祝福。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嚮慕白坦承自己的感情，她覺得那是對慕白的褻瀆。她害怕一旦自己的感情被慕白髮現，她們便會形同陌路。
她外表雖然流裡流氣，但是內心裡卻是極其地在乎。
不久後，學校裡開始流傳一些風言風語，說自己和慕白有不清不楚的關係，即使慕白已經交了男朋友，他們也不放過。
流言蜚語是最無形也是傷人最深的武器。
再後來，葉寧看她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就連慕白都有些唉聲嘆氣。
她深知如果再任事態發展下去，後果將不堪設想。
於是，她找到了盧梭。
盧梭算是她的男閨蜜，從小一起長大，可以算得上青梅竹馬。
“可以暫時假裝一下我的男朋友嗎？”蕭何問他。
“我不想假裝，我想當你真正的男朋友。”盧梭神情嚴肅而認真。
蕭何沒有答他，只是愣愣地看著他。
“行，現在先做你暫時的男朋友，總有一天我會成為你一輩子的男人。”盧梭的眼裡微光閃爍，帶著些執著。
蕭何看著他，不置可否。神情有些琢磨不定。
那是……多久前的事了。
蕭何從回憶裡回過神來，眸光閃了閃。
第二天傍晚。
總統套房。
漫無目的地找了一天，慕白有些吃不消了。
“蕭何，你再仔細想想，盧梭失蹤前，有沒有什麼徵兆啊？”
慕白累癱在沙發上，猛灌了幾口茶水。
蕭何看著慕白，神情有些閃爍。
想起兩天前，盧梭來A市的場景。
夜市的燒烤攤。
“你什麼時候才能發現我的好啊，寶貝兒。”盧梭調笑著。
“我覺得你現在就很好。”
蕭何看著他，明麗的眸子笑意盈盈，卻不達眼底。
“你在和誰聊天呢？”
盧梭一把搶過蕭何的手機。
“大半夜的和慕白聊天還叫什麼寶貝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是情侶呢！”
盧梭調笑著，一不小心翻到了蕭何的相簿。
整個相簿裡，全是慕白的照片。
從高中到大學，從寢室到室外，各種角度，不下千張照片，甚至還有睡覺的樣子，從拍攝的角度看來，應該是偷拍。
盧梭驀地靈光一閃，“你喜歡的人是慕白，你是……”
盧梭狂笑起來，雖然是在笑，可是笑聲卻有歇斯底里的傷痛。
那笑聲，有發現了驚天祕密的震驚，更像是被玩弄感情的憤怒。
“你會後悔的。”
扔下這句話的盧梭匆匆跑遠。
燒烤攤前，眾人紛紛側目。
一個小時後，簡訊鈴聲響起。
蕭何點開簡訊，“我在你們學校外面的星咖啡等你到12點。你如果想好和我在一起就過來找我，我不介意你的心裡有誰。”
“如果你不來，我會從星咖啡的頂樓跳下去。我跳下去的那一刻，慕白會收到你覬覦她的郵件，我說到做到。”
第二條簡訊隔了不到一分鐘又發過來。
蕭何猶豫了很久。
當她趕到星咖啡時，盧梭已經沒有了人影，電話卻再也打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