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似乎聽到一個最好笑的笑話,紛紛笑開。
其中一個很拽的問其他人:“有人看到我犯法了?有沒有?”
那群人很有默契的說:“沒有。”
該死的,闖入賊窩了,林萌茶驚慌的心七上八下,咬著下脣,不知所措。
她被推到那個鼻青臉腫的人身邊,那人瑟瑟抖抖地蜷縮一團,林萌茶這才知道那人是癮君子。
看他蒼白的臉色,濃濃的黑眼圈,顫抖的身體,這幅不久於人世的尊容,任誰都看出他是吸毒的。
“說,那批貨你藏在哪裡?”其中一個手下踹了癮君子一腳,但是癮君子好像不覺得痛,嘴裡反覆說著:“給我來一針,快,快。”
聽說,這些癮君子手上全是針筒口子,林萌茶有意偷瞄了一眼,果然,癮君子的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孔。
有密集恐懼症的林萌茶顫抖了一下,閉上眼睛,心裡腹誹腹誹再腹誹:讓你好好在酒店休息吧,你不聽,非得往鬼門關衝。
她再次看了眼這群凶神惡煞的人,感覺自己似乎跑進了還未迴歸前的香港,聽人說,那時候的香港是最□□的,滿街都有古惑仔拿著西瓜刀砍人。
那個癮君子經受不了一大群人的毆打,嘴裡吐出一口鮮血,像朵大紅花綻放在地上,林萌茶忍不住,脖子一歪,扶著牆壁吐了出來。
那群人笑了起來:“現在就吐光了,小心等下死的時候,做餓死鬼哦。”
死?不,她不能死。
她靠著牆,驚恐地看著那群人,跑是死,不跑也是死,跑也許還有一線生機,用眼角餘光瞄到地上的石頭,她假裝嚇得腿軟,慢慢地從牆上滑落,其實另一隻手從背後拿起那塊石頭。
“啊!”她閉著眼睛扔出了那塊石頭,然後憑著自己的直覺往右邊跑,但是沒跑幾步又被人抓了起來,她的額頭上頂著一枝冰冷的槍支。
還是那個人,剛開始用手扣住她的男人,這人似乎是他們的老大。
那人說:“你的眼力有待提升,不過,你沒這個機會了。”
然後,林萌茶聽到扳機扳動的聲音,當她閉上眼睛等待死亡降臨的時候,在她腦海裡浮現了一張臉,一張不可思議的臉。
“孤狼,怎麼?你還想繼續嘗監獄裡面的飯菜麼?”
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竄入林萌茶的耳朵,她睜開眼看到同樣拿著槍支的男人站在小巷口,那人頭髮有些凌亂,穿著一身西裝,裡面的襯衣不羈地打開了幾個鈕釦,露出古銅色的胸肌,左胸上還彆著伴郎的花牌,似乎在某個婚禮倉皇而來。
他有一雙銳利的眼睛,這是林萌茶第一眼看到他之後的評語。
“原來是nick哥,呵呵,這女人知道的太多,不得不滅口。”
孤狼的口氣聽起來雖是客氣,但是還是隱藏著一絲不甘,黑社會里的明爭暗鬥就像春秋戰國時期,誰都想做那個統一六國的秦始皇。
“把那個女人交給我,那批貨,我知道在哪裡。”
孤狼猶豫了一下,握著槍支的手有所鬆動,他在思考阿nick這句話的真實性,他又看了眼阿nick,阿nick臉上還是那掛在溫和的笑容,讓人找不到一絲說謊的理由。